『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离开柳河之后的那个夜晚,商队在一处山坳里扎了营。
老孙和伙计们围着火堆烤馒头,曲渊坐在稍远的地方坐着,江秀秀抱着令仪靠在卡车的驾驶室里。
北地的深秋冷得早,风从山脊上灌下来,呜呜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哭。
令仪没有睡。
她靠在江秀秀怀里,闭着眼睛,但意识已经沉入了丹田。
那里的变化是从昨天开始的,丹田里的灵气不再像以前那样慢慢悠悠地转,而是开始加速,像一个小小的漩涡,把周围的灵气往里吸。
灵气的浓度在增加,丹田的容量在扩张,经脉里的灵力流动得比以前快了好几倍。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要突破了。
从天玄大陆的经验来看,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二层,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她重生才两年左右,真正开始修炼不过一年,这么快就要突破,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她把这归功于洗髓丹和培元丹,它们把她的身体改造得太彻底了,经脉宽阔,丹田稳固,灵根活跃,修炼速度比上一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没有急着突破。
她等到夜深了,等到老孙和伙计们进了帐篷,等到曲渊靠在车轮胎上闭上了眼睛,等到江秀秀的呼吸变得又轻又匀。
她轻轻地从江秀秀怀里滑出来,披上那件鹅黄色的小毛衣,赤着脚,踩着冰冷的土地,走到山坳深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月光照在石头上,银白色的,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
灵气漩涡在丹田里旋转着,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她能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像一条条小河,从丹田出发,流向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流回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灵力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经脉壁开始微微发烫,像是被温水冲刷着。
她知道这是正常的。
经脉在扩张,在适应更高层次的灵力运转。
她引导着灵力,按照天玄大陆的基础功法,在经脉中循环了一个大周天。
灵气回到丹田的时候,漩涡猛地一缩,然后炸开了。
不是真的炸,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丹田里碎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丹田里生了。
灵气漩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的、宽阔的、像湖水一样的灵力海洋。
不大,但比之前大了一倍。
炼气二层。
她睁开眼睛,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银白色的。
她的手还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充盈感,是力量的充盈。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着,不急不缓,像一条安静的小河。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意念一动。
一道水箭从掌心凝聚出来,悬在半空中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蓝光,箭尖锋利得像能刺穿钢铁。
她看着那道水箭,看了两秒,然后意念一松,水箭化作一团水雾,消散在月光里。
她又抬起左手,掌心朝上,意念再动。
几根荆棘藤从掌心里生长出来,绿色的,带着细细的刺,像蛇一样在空中扭动着。
她意念一动,荆棘藤猛地往前一窜,缠住了旁边一块大石头,勒得紧紧的。
她又意念一动,荆棘藤松开了,缩回掌心,消失不见。
水箭,荆棘藤。
这是她炼气二层能施展的最基础的法术。
在天玄大陆,这种程度的法术不值一提,但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没有灵气、没有修士、没有法术的世界,这是独一无二的力量。
她把双手放回膝盖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冷的,干冷干冷的,吸进肺里像刀子割。
但她感觉不到冷。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着,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把寒冷隔绝在外面。
她坐在大石头后面,听着风从山脊上灌下来的声音,听着远处帐篷里老孙的鼾声,听着曲渊均匀的呼吸声。
她把意识沉入储物空间,看着架子上那些灵石。
整整齐齐地码着,发着幽幽的光。
她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掌心里。
灵石是温的,微微发着光,里面的灵气被她引导着,一丝一丝地流入经脉,汇入丹田。
她没有用太多。
炼气二层的丹田容量有限,吸收太多也存不住。
她吸了大约半个时辰,感觉丹田满了,就把灵石收回空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赤着脚走回营地。
江秀秀还在睡,靠在驾驶室的座椅上,头歪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重。
令仪爬上驾驶室,轻轻地靠进江秀秀怀里,把江秀秀的手臂拉过来,搭在自己身上。
江秀秀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她搂住了。
令仪闭上眼睛,听着江秀秀的心跳,咚咚咚的。
第二天一早,老孙起来生火做饭,看见曲渊站在山坳边上,看着北边的方向。
他走过去,递了一个馒头过去。
“曲总指挥,您一夜没睡?”
曲渊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睡了。醒得早。”
老孙没有追问。
他蹲在火堆旁边,拨了拨柴火,火苗蹿起来,噼里啪啦地响。
“曲总指挥,过了这个山坳,再走两天,就是望月城的地盘了。那边的规矩跟南边不一样,查得严,问得多。您那身份……”
“我知道。”曲渊把馒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老孙,进了望月城,叫我小曲。我妈姓江,叫她江姐。孩子……”他停了一下,“叫她小仪。”
老孙点了点头。“行。小曲,江姐,小仪。”
令仪从驾驶室里爬出来,穿着那件粉色的小毛衣,走到曲渊面前,仰着头看他。
把他拉到大车的后面。
“爸爸。”
“嗯。”
“我昨晚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曲渊愣了一下。
“什么?”
“炼气二层。比之前厉害了一点。”令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现在可以用法术了,水箭和荆棘藤。水箭可以攻击,荆棘藤可以捆人。”
曲渊蹲下来,跟她平视。
“令仪,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