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温馨儿被关在公社学习班的这两个月,家属院彻底没了糟心事,少了那番鸡飞狗跳的搅扰,整个家属院子都透着一股安稳祥和的气息。
家属院居民们一门心思扑在大院里,邻里之间和和气气,互帮互助,日子过得顺遂又舒心,往日里因温馨儿滋生的那些烦恼、争执,全都烟消云散,家家户户都其乐融融,连风都带着轻快的味道。
温馨儿之前徇私舞弊的记录员职位空了出来,事关全家属院居民的信访记录,容不得半点马虎,经过家属院里所有家属院居民和吴营长的一致商议,最终决定把这份重任交到吴营长媳妇手里。
吴营长媳妇本就是个明事理、秉性公正的人,做事向来公道,待人也宽厚,再加上大儿子吴英杰去别的城市教学了,家里少了桩牵挂,整日闲着无事,正想找些事做,为家属院里搭把手。
得知大伙选中自己当记录员,吴营长媳妇手里的针线活都放了下来,连忙站起身,对着围在院里的乡亲们连连拱手,脸上满是感激与郑重,眼眶微微泛红。
“多谢乡亲们这么信得过我,我知道这份差事担子重,关乎着大家伙的生活,我绝不敢马虎。我向大伙保证,往后记录一定公平公正,绝不偏袒谁、也不克扣谁,绝不辜负大伙的这份信任!”
所有人们听了,纷纷点头附和,打心底里认可这位厚道的妇人,心里的石头也彻底落了地。
日子一晃,转眼就到了盛夏夏收的时节。毒辣的太阳高悬在天空,烤得大地滚烫,田里的麦子、稻谷金灿灿一片,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满眼都是丰收的喜人景象。
今天,正是家属院开会的日子。
在家里憋坏的赵静雪也要来。
何存光全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怀六甲的赵静雪,动作轻柔又谨慎,生怕她被人群挤到,或是被太阳晒着。
赵静雪已经怀孕六个月,肚子高高隆起,像揣了个圆滚滚的皮球,走路时身子微微后仰,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脚步缓慢又沉重。
沈鹿站在一旁,看着赵静雪略显吃力的模样,满眼关切,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柔声询问。
“静雪,最近身子怎么样?孕期反应还难受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赵静雪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温婉又幸福的笑容,声音轻柔地回应。
“还好啦,多亏了你之前托人给我带的那些好东西,妊娠油、护腰枕都特别管用,腰酸和水肿都缓解了不少,现在比之前舒服多了。”
何存光站在妻子身后,目光紧紧落在赵静雪身上,看着她臃肿的身形、迟缓的动作,还有偶尔因不适皱起的眉头,心里满是心疼与懊悔,恨不能替她承受所有苦楚。他在心里默默发誓,眼神无比坚定。
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他就去做结扎手术,这是他们夫妻俩唯一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他都视若珍宝,妻子怀孕生子受的这份苦,他绝不让她再吃第二次,这辈子都要把她护在手心。
沈鹿看着赵静雪辛苦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心疼。
“还好再有四个月,你就能熬出头卸货了,到时候就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盛夏的太阳越发毒辣,热浪一阵接着一阵扑面而来,孕妇本就体质怕热,赵静雪的额头、脖颈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晒得通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何存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蒲扇,站在妻子身侧,手腕轻轻晃动,慢悠悠地给她扇风,带来丝丝凉风。
另一只手则拿着干净的棉手帕,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擦去赵静雪额头上、鬓角边的汗珠,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弄疼她。
“都说了让你在家歇着,别来凑热闹,这么热的天,人又多,过来多遭罪啊,万一中暑了可怎么办。”
何存光一边扇着扇子,一边低声埋怨,语气里却全是化不开的心疼。
赵静雪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微微蹙起眉头,却还是强撑着笑意。
“行了,不就是几步路的事嘛,哪有那么娇气。再说了,医生特意叮嘱过,孕期要适当走动运动,不能老在家躺着,对孩子和我都不好,就当是散步了。”
谢斯礼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家里对他很失望,切断了钱财来源。
不过这份愁绪没持续多久,谢斯礼很快就想通了,眼神瞬间变得笃定又阴狠。
温馨儿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肚子里的种跑不了,她就算再闹,也没得选,只能跟着自己。
到时候,她哥那么有钱有权,一定不忍心看到妹妹受苦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不安彻底消散,立刻起身,找了件干净的外套换上,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匆匆出门——今天,是温馨儿从公社学习班出狱的日子。
公社学习班的门口,破旧的铁门缓缓打开,温馨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月的牢狱劳作,彻底磨掉了她往日的娇纵与光鲜,皮肤被晒得蜡黄粗糙,脸上满是沧桑憔悴,眼底布满疲惫。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全然没了往日的耀武扬威。
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骨子里一直带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感,觉得自己比这个年代的人高人一等。
在学习班期间,依旧改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性子,不肯低头服软,因此没少被里面的人排挤、欺负,吃尽了苦头,日子过得无比煎熬。
在学习班的这两个月,温馨儿没有一天不在怨恨,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把自己所有的不幸,全都归咎到沈鹿身上,认定是沈鹿毁了她的人生。
她时常回想,若不是沈鹿横插一脚,自己穿越过来的时机正好,没和谢斯礼绑定关系,还能和顾枭保持着暧昧距离,凭着自己的本事,早就过上好日子了,根本不会落得坐牢的下场。
这份恨意越积越深,她早已把沈鹿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得一出学习班,就将沈鹿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这场牢狱之灾,也让温馨儿彻底认清了现实,明白了很多道理。
这个八十年代的乡家属院,远比她想象的封闭严苛,根本比不上几十年后的现代社会,行事作风处处受约束,自己之前的那些现代做派、小聪明,在这里根本行不通,很多想法只能暂时压在心底,不能再肆意妄为。
谢斯礼早早就等在了学习班门口,看到温馨儿走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挤出关切的笑容,声音故作温柔。
“馨儿,你可算出来了,在里面受苦了,委屈你了。”说话间,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温馨儿的小腹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算计。
温馨儿此刻满心都是重获自由的庆幸,压根没发现谢斯礼的异样,看到他来接自己,心里竟生出一丝慰藉,顺势快步走上前,轻轻投入谢斯礼的怀抱,微微闭了闭眼,自我安慰般地轻声说道。
“没事,都过去了,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犯第二次。等回了家属院,我一定重新谋划,往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她睁开眼时,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一半是对未来的执念,一半是对沈鹿彻骨的怨恨。
谢斯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依旧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渐渐变得柔软。
他打心底里不喜欢温馨儿这个骄纵刻薄的女人,可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自己已经二十大几,在家属院里早就到了成家生子的年纪,这个孩子,是他拿捏温馨儿、成家立业的唯一指望。
“我买了不少好吃的不少东西,我都给你留着呢,全是你爱吃的,回去就能吃。”
谢斯礼牵着温馨儿的手,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语气里满是想证明自己的急切,不停说着自己这两个月挣钱打工事。
可温馨儿刚从压抑的学习班出来,本就心情烦躁,再加上牢狱生活让她情绪变得极不稳定,极易烦躁沮丧,对谢斯礼的絮叨越发不耐烦,眉头紧紧皱着,压根不想听他多说。
而且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身体不对劲,肚子莫名有些鼓胀,时不时还会犯恶心,起初以为是学习班伙食太差、太过劳累导致的,可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让她心里越发烦心。
两人一路往家属院里走,温馨儿满心疑惑,谢斯礼却没有直接带她回家属院,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县城医院的方向走去。
温馨儿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谢斯礼,用力拽了拽他的手,不解地问道:“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我又没生病,身体好得很,不用检查。”
谢斯礼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微微躲闪,露出一抹心虚的笑容,连忙拉着她往医院里走,哄劝道?“你在学习班苦了两个月,就算没病,也得做个全面检查,看看身体有没有落下毛病,放心吧,就简单查一下,很快就好。”
温馨儿虽然心里满是疑惑,觉得莫名其妙,但想到自己身体这些奇怪的变化,肚子鼓胀、恶心反胃,始终放心不下,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谢斯礼走进了医院,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查查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