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陆政委和吴营长领着乌泱泱一群家属院民赶了过来,都是闻讯赶来凑热闹的。居民们围在四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坐在地上的温馨儿身上,瞬间炸开了锅。
温馨儿见状,立刻回过神,重新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捂着肚子不停呻吟,泪水涟涟,看起来受尽了委屈,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
居民们心思淳朴,向来最看重孕妇和孩子,即便平日里大家都不喜欢温馨儿,觉得她骄纵刻薄、爱搬弄是非,可也没忘记她现在是孕妇,肚子里还有一条小生命,目光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怜惜。
与此同时,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沈鹿和顾枭,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责备和不满,觉得他们即便平日里有什么恩怨过节,也不该对一个孕妇动手,更不该让孩子去推搡孕妇,实在是太过分了。
在他们心里,压根没有想到,温馨儿会歹毒到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栽赃陷害、碰瓷讹人。
沈鹿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在意居民们的议论和异样眼光,他们的看法对她来说无关紧要,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必要跟不明真相的人多做解释。
陆政委和吴营长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在地上的温馨儿身上停留了片刻,眸中思绪万千,眼底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尤其是吴营长,温馨儿之前害了他的儿子,毁了儿子的前程,又三番五次在家属院里捣乱闹事,惹是生非,他早就对这个女人厌恶至极,可身为陆政委和吴营长,他必须秉公办事,不能掺杂私人恩怨,更不能偏颇任何一方。
陆政委沉着脸,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环视了一圈,想要找一个与这件事无关、全程目睹的人来作证,还原事情的真相。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韩春梅身上,她是全程在场的人,是最合适的证人。
吴营长上前一步,神色严肃地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韩春梅,你过来,当时你一直在现场,全程都看在眼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准隐瞒,不准撒谎。”
一直躲在角落里,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韩春梅,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被陆政委和吴营长点名,身子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僵住,随即支棱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慌乱不已。
她抬起手,指着自己,声音结结巴巴,满是不敢置信:“陆政委,您……您说的是我吗?要我来说?”
“对,就是你,除了你没有别人更合适了。”陆政委语气坚定,“你全程都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如实说就好。”
韩春梅站在原地,嘴巴开开合合,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心里纠结万分,慌乱得不行。
她心里清楚得很,整件事都是温馨儿自导自演,孩子是无辜的,可一边是气场强大、不好得罪的顾枭夫妻,她若是撒谎,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另一边是她心心念念的谢斯礼,她若是说出真相,谢斯礼肯定会迁怒于她,再也不会理她。
两边都不敢得罪,两边都惹不起,韩春梅犹豫了很久,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眼神躲闪,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选择偏袒谢斯礼,对着陆政委和吴营长,声音细小又含糊地说道。
“我……我站得太远了,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什么都没看清……就只看到温馨儿摔倒了,
好像……好像确实是跟顾枭家的两个孩子有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您……您不如去问问两个孩子吧。”
她这番话,模棱两可,看似中立,实则已经偏向了温馨儿和谢斯礼,把脏水暗暗泼向了两个年幼的孩子,也彻底把自己摘了出去,妄图蒙混过关。
韩春梅被陆政委和吴营长逼得走投无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心里慌乱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既不敢得罪顾枭夫妇,又不想惹谢斯礼厌弃,索性咬咬牙,打定主意转移注意力。
她抬眼扫了一圈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居民,故意拔高了些许声音,含糊其辞道:“我真没看清,就见温馨儿突然倒了,看着像是跟两个孩子有关,具体的还是问孩子吧。”
这话一出,果然奏效,所有居民的注意力瞬间从韩春梅身上挪开,齐刷刷地聚焦到小煜和小泽身上,议论声也纷纷朝着两个孩子去了。
“原来是孩子推的啊,难怪不敢承认。”
“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也正常,可推孕妇也太莽撞了。”
刚被沈鹿和顾枭安抚平静的小煜、小泽,听着周遭的指指点点,小身子猛地一颤,原本平复的情绪瞬间又激动起来,眼眶唰地就红了。
小煜紧紧抓着沈鹿的衣袖,小小的身子往她身后缩,小手攥得布料都发了皱,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害怕和委屈,哽咽着喊:“妈妈!”
沈鹿立刻回身,弯腰将儿子搂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又坚定地安抚。
“宝宝乖,不怕不怕,事情不是咱们做的,妈妈和爸爸爸爸都知道,一定会给你们解释清楚,谁都不能冤枉你们。”
她不是不想锻炼孩子的胆量和辩驳能力,可眼下这个局面,温馨儿和谢斯礼存心栽赃,居民们又先入为主,两个孩子才五六岁,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指责和猜忌。
当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孩子的情绪,绝不能让这件事在他们心底留下阴影,更不能让他们觉得父母不相信自己。
在沈鹿心里,什么恩怨、什么闲言碎语都能忍,唯独小煜和小泽是她的底线,是碰不得的逆鳞。
若是温馨儿和谢斯礼的栽赃,真的对两个孩子的心理造成半点影响,她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个人,必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沈鹿看向温馨儿和谢斯礼的目光骤然变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周身的气场也沉了下来,带着不容侵犯的护犊之意。
在沈鹿温柔的鼓励和顾枭沉稳的眼神加持下,小煜吸了吸鼻子,擦去脸上的泪水,攥着小拳头,鼓起勇气从沈鹿身后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稚嫩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委屈和控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根本就没有碰她,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还要赖在我们头上,我们没有推人!”
小家伙的声音清脆又单薄,在嘈杂的议论声中显得格外无力。围在四周的居民听了,脸上没露出半点意外,反倒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小孩子做错了事,哪有会轻易承认的,况且孩子年纪小,说话本就真真假假,连是非虚实都分不清楚,根本不可信。
人群里立刻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摇着头开口,语气里满是对温馨儿的偏袒。
“小孩子不懂事,嘴上不承认也正常,可咱们想想,谁会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污蔑人啊?”
“就是,虎毒不食子,温馨儿怀着孕呢,难不成还能故意摔自己,栽赃两个孩子?”
“咱们当爸爸当妈的都知道,孩子就是命根子,哪能拿来开玩笑,肯定是孩子推了人不敢认。”
家属院里人的思想向来传统朴实,在他们眼里,孩子是一个家庭最宝贵的财富,天底下没有父母会拿自己孩子的安危当筹码,更不会有人故意摔倒,拿腹中胎儿做局栽赃。
他们压根想不到,温馨儿为了讹人、报复,能狠心到这种地步。
温馨儿站在一旁,原本还担心居民不相信自己,此刻见众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心里暗自窃喜,面上却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又伤心的模样,顺势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地开口。
“大家以前都误会我了,觉得我骄纵、不懂事,可我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啊。”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里满是刻意装出来的慈爱,语气愈发激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夫早就说过,我身子弱,很难受孕,这辈子很大可能就只有这一个孩子,我疼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拿他开玩笑,故意摔自己呢?”
说罢,她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哭得伤心欲绝,看起来受尽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