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敲定了去台湾的事,乌鸦本想告诉自家女仔自己要离开一阵,没想到话到嘴边,脱口而出的是她要不要一起。
看着说要出去玩女仔开心的模样,乌鸦只是在心里暗自盘算,看来还是要多带一些人才能显出东星的气派。
东星很快就搞定了这群人出发去台湾的手续,一群人准备出发了。
启德机场,东星一行人仿佛是赴台的商务考察团,乌鸦和笑面虎打头,身后的陈浩南和山鸡带着一群小弟,全都是一身黑调衣服。安安非常庆幸自己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可以完美融入进来。
山鸡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台湾的见闻,什么台湾黑社会流行穿木屐,都是跟日本黑社会学的,那种鞋走起来咯吱咯吱摇摇晃晃的,还有点舒服。
安安凑过去听着山鸡吹牛,她对台湾的印象大多来自小说,像是绵长而潮湿的雨,无论是小说亦或是电影,都充满了悲情。
但在山鸡口中的台湾,真的好有趣。她拉着乌鸦一起去听山鸡讲自己带假劳力士去泡妞的事,笑得简直停不下来。
“上机前再查一遍证。”笑面虎叮嘱着陈浩南,“台湾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你们的底都洗干净了,入境直接走正常通道,没人拦。”
陈浩南摸了摸口袋里的香港特区护照,又瞥了眼旁边一叠台湾入出境许可证,点了点头。以前跑路要躲船舱,现在居然能大摇大摆飞台北,真是风水轮流转。
登机提示音响起。
一群人纷纷起身,簇拥着乌鸦几人往登机口走去。安安莫名地有些紧张,只觉得自己像是要去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他们乘的是国泰的班机,机身擦着海面爬升,港岛的楼群一点点缩成积木。
笑面虎借着飞机的轰鸣声凑过来低声和乌鸦道:“乌鸦哥,到了台北,三联帮的人会在桃园接机,先送我们去酒店。雷复轰晚上约了山田组的人来给我们接风。”
乌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晚上就去看看他们打什么主意。”
飞机穿过云层,稳稳朝着台北桃园方向下降。舷窗外渐渐铺开台湾的海岸线,青山夹着海湾,飞机落地,滑行减速。
机舱门一开,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点海风混着柏油的味道。桃园机场通道宽敞,指示牌中英日文混着,随处可见竞选海报的影子,标语贴得角角落落都是。
海关早就得到了交代,面对这一群人,只是粗粗扫了眼证件,问都没问一句,直接盖章放行。
刚出接机口,就有人迎面快步走来。他穿着一身合身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操着熟练的粤语微微躬身:“东星的各位,久等了,我是老金,三联帮雷少派我来迎接各位。”
笑面虎上前握住了老金的手:“金老,你好啊,有劳有劳。”
老金身后涌上来几个穿黑西装的小弟,利落地接过众人手里的行李,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的仪仗队。
安安的目光扫过机场大厅里来来往往的路人,台腔国语混着日语、英语,耳边还飘着几句闽南语叫卖声,和香港街头的急促喧闹完全是两种味道。
几辆黑色轿车早已停在路边,车窗贴得深黑,一看就是特意安排。一行人上车,车队缓缓驶离桃园机场,往台北市区而去。
安安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郊野变成密集的楼宇,此时的天色已经擦黑,霓虹招牌亮得晃眼,满大街的摩托车呼啸而过,排气管的声音混着夜市的烟火气,和她印象里潮湿悲情的台湾完全不一样。
她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乌鸦,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握住了她的手:“累了?”
安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虽然香港和台湾都是有许许多多的霓虹灯,但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不出来看一看好难想象。”
乌鸦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微微用力捏了捏她:“你喜欢就好。”
到了酒店稍作休息,换了套小礼服,安安跟着乌鸦去参加三联帮的接风晚宴。
酒店宴会厅早已布置得极尽奢华,水晶灯流光溢彩,一个浅黄色头发的大叔站在门口,看见他们热情地迎了上来。
“乌鸦哥!欢迎欢迎!”他笑着和每个人打了声招呼,最后在安安面前停下,“林小姐,久仰大名,欢迎欢迎,我是山鸡的表哥,我叫柯志华,叫我小黑就行啦,很荣幸见到你啊。”
安安笑着点了点头,回了声“你好”,接着就挽着乌鸦的胳膊假装壁花,看他们在一起寒暄。
安安在香港参加东星的团拜时,小弟们大多打扮得非常不羁,主打就是一个必须酷必须帅,代表就是乌鸦这一脑袋挑染的黄毛。
而三联帮的场子里,主打的就是优雅克制,大家看起来都西装革履行为克制,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一看就是体面人物。
有人领着东星的小弟去外面入座,山鸡的表哥领着乌鸦安安一行五人去了里面的包房。
推开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领结年轻人迎上前来,他带着金丝眼镜,半长的头发像是艺术家。
“乌鸦哥,欢迎光临。”他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伸出双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诚挚笑容,“我是雷复轰,认识你万分荣幸。”
乌鸦皮笑肉不笑地握了上去:“雷公子,荣幸荣幸。”
雷复轰的目光这才扫到安安身上,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乌鸦会带女伴出席这样的饭局,但转瞬便恢复了得体的微笑,颔首致意:“这位是林小姐吧?名满香江的大才女,久仰大名。”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坐。”
包房的装修比外面的宴会厅更显雅致,红木桌椅,一幅水墨山水画挂在正中央,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冷盘和红酒。
笑面虎和陈浩南、山鸡依次入座,雷复轰亲自给乌鸦倒了杯红酒,推到他面前:“乌鸦哥,这瓶柏图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外面很难拿到。”
乌鸦拿着酒杯并未答话,笑面虎凑了过来,做了个闻的动作:“雷公子费心,我们今晚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