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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狂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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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天色已经黑透了。

梁瑞的马车在梁府门口停下,观梅扶着他走下来,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脚步都飘在半空一样。

礼部那帮老头子,真是能把人折腾死!

大婚的流程,他已经不知走了多少遍,光今日就走了三遍。

从出府到进宫门,从进宫门到殿下马,从到殿下马到站在哪儿、跪在哪儿、拜在哪儿。

每一步都有规矩,每一步都有人盯着。

走错了重来,走得慢了也重来,走得快了还是重来!

他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只被训练的猴!

可他不敢反抗!

梁瑞揉着后颈,往府门走去,脑子里全是礼部官员那些话,翻来覆去得吵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工坊那边的事就扔给了周默和几个管事。

只知道保定三家供应商,有两家在闻到异味后服了软,愿意进行整改。

可有一家叫顺发祥的,嫌麻烦不想改,转头就同定邦签了合约,将自己的货一股脑儿卖给了定邦。

周默同自己说的时候,梁瑞困得眼睛直眯,摆手说让他们自己看着办,他是真没空管。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郭邦骋要收,就让他收呗!

又不是什么定好的东西,是他们梁记不要的货罢了!

他现在收得欢,以后有他哭的!

刚跨上台阶,门口拴马桩后却突然蹿出个人影来,照着他一声大喊。

“梁瑞!”

梁瑞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踩空台阶,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草!”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定睛一看,那人...他也不认识啊!

“你就是梁瑞?”那人见梁瑞后退,紧跟着上前一步,指着他喝问。

“你谁啊?有你这么吓人的吗?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啊!”观梅从马车后边转出来,站在梁瑞身后朝那人喊道。

梁瑞:......

不保护自己就算了,竟然蹿了这么老远?

“我是谁?”

那人走到梁府挂着的灯笼下,指着自己的脸庞,气急败坏,“你竟然问我是谁?你好好看看清楚,我是谁?”

梁瑞借着灯笼的光瞧自己了,的确是...没见过啊...

“你写了封信来黄安,问完问题就装死了?”那人气极反笑,“还问我是谁?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信?

黄安?

等等!

李贽!

梁瑞整个人又往后退了一步。

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灰头土脸,活像个逃难的老头,是李贽?

“呃,您...您怎么来了?”梁瑞声音都有些飘。

“我怎么来了?”

李贽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三度,胡子都跟着抖了三抖。

“你问我怎么来了?老夫在黄安等你的回信,左也不来,右也不来,我以为你没收到,又写了三封,然后呢?”

李贽伸出一根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梁瑞的鼻子上,“你那信里的问题,工匠改良器械可是致良知?商贾计算锱铢可是行大道?你问完了,我也答了,然后呢?”

梁瑞心虚得拼命往后仰。

他也不是说不回啊!

一开始不是想先晾一晾,可然后就被这一桩又一桩的事情给压下去了,这不是...给忘了嘛!

“那个...”梁瑞干笑一声,“李老,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李贽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我在黄安等得心焦,心说这人是不是没看懂,是不是被我骂自闭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越想越坐不住,干脆跑来了...”

“我今日进的京师,打听到你梁府所在,就直接来了,你现在,就在这里,跟我说明白,你那信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真不懂假不懂?你问完就不回话,是把老夫当什么了?”

梁瑞怎么听着这对话越来越不对劲,自己好像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似的。

可对面...是个老头啊!

梁瑞头皮发麻!

“李老,”梁瑞压低了声音,陪着笑,“您消消气,您看您这一路辛苦,进去喝杯茶吃点东西,咱慢慢说,成不?”

“不进!”

李贽梗着脖子,“就在这儿说!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在这儿站一夜!”

梁瑞:......

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狂人。

也领教了什么叫蛮不讲理。

他前世的女友都不带这样难哄的!

换别人,再大的火气,总要维持几分面上的和气,何况主人请进门也该顺坡下驴了。

这位倒好,把驴直接给踹了!

谁也别下!

梁瑞眼见着僵持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脑瓜子一动,忽然道:“李老,那信其实不是我写的。”

李贽闻言倏地愣住了!

然后一张脸红上加红,眼里怒气值眼看着要拉满。

不光不回信,原来连信都不是他写的!

耍人吗?

梁瑞见火山即将喷发,忙加快了语速,“是我一个朋友写的他叫周默跟我一起做羽绒服的他读了您的书对您的童心说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又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就写了那封信...”

他见李贽面色稍稍缓和了几分,才喘了一口气,继续道:“落款写我的名字,是因为...他胆子小,不敢用他自己的名字。”

李贽的眼神变了变,狐疑地盯着他,“真的?”

“千真万确!”

梁瑞指天发誓,“他就住我府里,您要不信,我带您进去见他!”

李贽哼了一声,衣袖一甩,没说话!

梁瑞忙又递了个台阶,“李老,您看您这风尘仆仆的,也该进府歇着,吃点东西洗把脸,我这还算宽敞,您就赏个脸...”

李贽闻言,勉强点了点头,“行吧,前头带路!”

“诶,好嘞!观梅,提李老拿行李。”梁瑞狗腿似的躬着腰将李贽请进了府去。

观梅从地上捡起那个同样灰扑扑的包袱,撇了撇嘴跟在后头朝里走去。

当然,目的地自然是周默所居的客院。

大虎正蹲在门口打盹,听到脚步一骨碌爬起来,见是自家少爷,麻利得开了门。

屋里还亮着灯。

“周默还没睡呐...”梁瑞笑呵呵抬步往里走。

周默正在灯下背书,听见动静抬起头。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是有...”话说到一半,就见梁瑞在朝自己挤眉弄眼,而他身后,还跟着个老头。

周默:......

“周默啊,”梁瑞抢先一步开口,“你瞧瞧你做的好事,这谁来了?这位就是你仰慕的李贽李卓吾先生,你心心念念要请教学问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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