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郑丽丽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眼眶红了,攥着雨水的手,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自从她哥哥牺牲后,父母一直郁郁寡欢,她之所以一直不肯谈婚论嫁,就是怕自己嫁人后,父母那边分身乏术。
郑丽丽的父母一开始还有些顾虑,毕竟何雨柱是个转业军人,虽说有工作,但到底根基浅。
等雨水把那些条件摆出来之后,老两口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特别是郑丽丽的父亲,一个退了休的部级领导,在机关里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情冷暖。
如今有人愿意把自家闺女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来养。
还主动提出让孩子随郑家姓,这样的女婿,上哪儿找去?
老两口对何雨柱这个女婿满意得不得了,逢人就说“我们家丽丽找了个好对象”。
两人结婚后,更是把何雨柱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何雨柱自己也没想到,他这个大老粗,还能吃上软饭。
他老丈人可是正儿八经退下来的部级领导,家里住的是独门独户的小院。
能娶到这样高干家庭出身的媳妇,他们老何家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每次跟雨水说起这事,他都咧着嘴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雨水懒得理他,但心里头也是高兴的。
这个傻哥,前世被秦淮茹坑了一辈子,这一世总算有了好归宿。
不图他大富大贵,只图他日子过得舒坦,有人知冷知热地疼他。
何雨柱那边算是尘埃落定了,剩下的操心事,也就只有雨水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自从雨水参加工作以后,妇联和街道办的热心大姐们就没少给她张罗对象。
今天介绍个机关里的年轻干事,明天又领来个厂里的技术员,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递照片、递材料。
雨水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每次尽量抽时间去见一面,坐下来喝杯茶,聊上几句,客客气气的。
可每次都是见过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问就是不太合适,不是她太挑剔,实在是她跟那些人聊不到一块也就罢了,看着也不顺眼。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要是随随便便嫁个连看都看不顺眼的男人,这日子怎么过?
小系统知道雨水是个颜控,为了给她找个合适的对象也算是操碎了心。
它前前后后罗列了不少青年才俊,可雨水一个都没看上。
雨水二十五岁那年,嫁给了比她小三岁的沈崇安。
沈崇安是高干子弟,走的还是仕途,雨水原本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
奈何这人死缠烂打,加上长得确实顺眼,加上原主要求婚姻美满,她也就点头嫁了。
这一世,雨水本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
没成想,却被沈崇安一路带着飞,最后竟成了副国级的领导夫人,也算是另类的体验了。
从小世界离开时,她已经过完了百岁生日,回到现实世界,还来不及休息,小系统就带来一个好消息。
她下次任务完成后,就可以休一段时间的长假了。
一听能休长假,宋曼也不嚷嚷着累了,立马表示,咱也别歇了,赶紧把任务完成了,好回来休长假。
宋曼再次睁开眼,意识回笼的刹那,一股沉甸甸的滞涩感便压上了胸口,几乎喘不过气。
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跳动得缓慢而无力,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疲惫的钝痛。
原主卫子夫,入宫数十载,日日忧思,夜夜悬心,早已将这副身子熬得灯油耗尽。
此时是元封三年。
深秋的风从窗棂间挤进来,带着凛冽的寒意,吹得帷幄微微晃动。
她最倚重的弟弟,卫家的擎天支柱,大将军卫青,病倒了。
积劳成疾,旧伤迸发,整个人像一棵被蛀空的老树,在秋风中摇摇欲坠。
原主留下的记忆里,弟弟卫青是元封五年春病逝的。
还有两年。
宋曼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原主的心愿清晰而沉重:护住卫青的性命,阻止那场血流成河的巫蛊之祸,保住儿子刘据的储君之位,改写卫氏全族覆灭的结局。
宋曼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开始仔细梳理原主留下的记忆。
保刘据储位不难。
他是嫡长子,立储多年,仁厚宽和、温和谨慎又孝顺重情、深得民心。
难的是晚年的刘彻。
多疑、嗜杀、猜忌成性,晚年更是被方士术士环绕,整日疑神疑鬼,觉得谁都觊觎他的皇位,谁都想要他的命。
避过了巫蛊之祸,难保不会再生其他祸端。
皇后、太子、卫氏一族,便是那悬在刀俎之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宋曼思来想去,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刘彻早登极乐。
要说这刘彻,从来就是个薄情寡义、凉薄无恩的帝王。
前有废后陈阿娇幽禁长门、郁郁而终,后有卫子夫盛宠半生、被逼自缢。
他的爱,从来都带着功利,凉得彻骨,狠得绝情。
想当年,陈阿娇是馆陶公主之女,出身高贵。
为了讨好窦太后,一句金屋藏娇,哄得馆陶公主死心塌地助他登上皇位。
可一朝登基,皇权稳固,陈阿娇善妒失宠,他便毫不犹豫将她废入长门宫。
昔日的青梅竹马、结发夫妻,最终落得个长门孤老、至死不见的下场。
馆陶公主求情,朝臣劝谏,他半分情面不留,说弃就弃,说废就废,半分不念昔日扶持之恩。
而原主卫子夫,从平阳公主府一介歌女,被他一眼看中带入宫中。
初入宫时的温存呵护,怀孕时的荣宠加身,封后的尊荣,育太子的倚重。
卫家因她而满门荣耀,卫青、霍去病横扫匈奴,卫氏一族成了大汉最坚实的支柱。
他宠了她三十八年,给了她后位,给了她尊荣,给了她全族的荣光。
可这份荣宠,从来都是基于卫家的军功,基于太子的安稳,基于他的皇权稳固。
一旦卫家失势,一旦他晚年猜忌多疑,昔日的恩爱便荡然无存。
到最后,巫蛊之祸起,他不问青红皂白,信奸臣不信妻儿,逼死太子,逼得卫子夫含恨自缢,卫家满门抄斩。
三十八年夫妻,一朝恩断义绝,连半点念想、半分查证的机会都不肯给。
在刘彻心里,从来没有夫妻情分、君臣情义,只有皇权至上,唯我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