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正在嚎叫中的关玉琴忽得一愣。
“什么叫没了?!你不懂那个孩子的金贵,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我那个孙子是能改变顾家命运的福宝,将来大有作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她怀疑姜澜是故意刺激她的,听到这个消息后,已然瘫痪的她恨不得立马站起来撕了姜澜。
“你这个毒妇,敢诅咒我金孙,你不得好死!”
关玉琴恨林书源给顾临霆戴了绿帽子,也恨她害自己摔下楼,成了这副惨样。
这个坎她过不去。
可她还是十分惦记那个孩子。
她找大师算男女的时候,人家说了,这是个男孩,是改变他家命运的孙子。
关玉琴信了。
不为别的,就冲这孩子与生俱来的福气和贵气,关玉琴都不敢有半点差错。
那孩子是林家顾家的结晶,当初林书源宣布怀孕的时候,他们顾家刚风风光光办完一场世纪婚礼,又拿到了南部山区的项目。
顾家一改往日颓势,在短时间内重新攀上了行业巅峰。
这不是改变家族命运的福星大宝贝,是什么?
更何况,那是顾临霆的种。
顾星河成了残废,那个孩子就是唯一的男娃,以后是要继承顾家家业,传承香火的。
姜澜竟敢说她的福宝金孙没了?!
可姜澜不说话也不反驳,淡然的表情让关玉琴有点慌。
顾星河也是一脸的冷漠。
难道这是真的?
“是不是你下得手?是不是你弄掉了那个孩子?!贱人,你怎么这么狠毒!”
顾星河皱着眉,撑着身体大声反驳道。
“你别动不动就骂我妈!你要骂就骂你现在的儿媳妇,是林书源把你害成瘫痪的,是她给我爸戴绿帽子的。别人都不管你,只有我妈好心来看你,你竟然还骂她?这么大把年纪了,你有没有点教养!”
关玉琴被噎得一句话反驳不上来。
林书源背景那么厉害,脾气又那么强硬,那天要不是抓住她现行了,她哪敢动手?
“你别逮到一个好脾气的就欺负,是我爸亲手打掉了那个野种,你诅咒我爸吧!”
关玉琴吼道:“野种?顾星河,那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得了吧,林书源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爸的!你出事当天,林书源和厉炎的丑事被直播了出去,我爸一气之下揍了林书源。林书源被带去了医院,我爸当场就跟那孩子做了亲子鉴定!鉴定书已经被警察收起来当证据保留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问警察!我二叔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吗?”
顾星河一口气吼出这么多话,他虚弱得连忙大喘了好几口气。
姜澜敛着眉眼看向他,右手不自觉的落在他后背,轻轻帮他顺了顺呼吸。
顾星河心头滑过一抹感动。
他终于不再是联合外人跟妈妈对抗的白眼狼了,他也懂得维护妈妈了。
“……”
床上的老太太努力消化着这段信息量极大的话,也顾不上孩子在不在了。
“孩子……真的不是临霆的???”
关玉琴眼底如地动山摇般震颤不已,她不相信姜澜,可这些话从顾星河嘴里说出来,可信度更高。
那天她昏倒前的事她还历历在目,林书源这个贱人,确实做了太多对不起临霆的事了。
当时她看在肚子里孙子的份上,下手殴打他们时都没敢往肚子上招呼。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林书源竟然胆大到这种程度,连血脉传承都可以混淆!
难怪她刚苏醒的那几天,顾临华总是在骂林书源。
她迷迷糊糊的以为小儿子在替她打抱不平,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脏事!
“那孩子是厉炎的?”
“也不是厉炎的。”姜澜替顾星河补充道:“林书源瞒得紧,大家都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什么?!”
关玉琴张着嘴,受了巨大的欺骗和冲击,她那几根手指狠狠地撕扯着棉被。
“贱人!贱人!”
林书源竟然这么早就给临霆戴绿帽子了!
她这不是把顾家当猴子耍嘛!
关玉琴恨得牙痒痒,因为太过用力,整张脸都红成了猪肝色。
现在的她完全不再心疼那个流掉的孩子。
她恨死林书源了。
恨她祸害了他们顾家!
可她有些不明白。
“大师说了,那个孩子可以改变顾家的命运……”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没了?
“我觉得大师说得挺对的。”
顾星河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没有那个孩子,林书源不会和我爸结婚,我不会因为被陷害伤了那孩子而跳楼,你不会被推下楼梯,我婶婶不会因为伺候林书源而心生怨念离婚,我大姑也不会被赶出顾家家门。顾氏集团不会破产,我爸也不会因为这些事而成了罪犯!”
“这个还没出生的小孩,由于他的存在,的确改变了所有顾家人的命运。”
“谁说改变命运就是往好的方向改,也有可能是大家一起坠入地狱!”
关玉琴越听越害怕,一颗心堕入无底深渊,冷得她全身发抖。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是她没听懂大师的弦外之音,是她错把魔鬼当成了宝贝!
顾家引狼入室,她和临霆识人不清,最终被林书源害成了这样!
“我们家到底是怎么了……顾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呜呜呜……”
“哪有得罪什么神仙,所有苦难都起源于你们把我妈赶走了!”
顾星河叹了口气,“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我才终于明白我妈对顾家的意义。”
那不止是一个女人对家庭的无私付出,更是精神领袖、掌舵者的存在。
有她在,他们顾家的船再怎么歪,都开不到阴沟里。
她走了,顾家这艘大船就失去了平衡和方向,大浪一来,就彻底的翻了!
关玉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时至今日,她什么都做不到了,她想给林书源一巴掌都做不到。
“星河……奶奶被骗了,奶奶被骗了啊……”
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不该接受林书源的。
不,往更早的说,她不该把姜澜赶走的。
星河说得对,姜澜离开顾家会过得更好,可顾家却完全离不开姜澜。
姜澜走了,顾家的主心骨和定海神针都没了,整个顾家便轰然倒塌……
关玉琴的哭声在病房里格外凄凉惨淡。
其他人默默的吃了这口瓜,稍微年轻点的家属还特意掏出手机搜了相关新闻。
这一看不要紧,简直就是豪门撕逼的巅峰之作。
众人看关玉琴的眼神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老太太作孽太多,晚景凄凉纯属活该!
刚才那位封建老太太也不帮着关玉琴了。
“都说好女人旺三代,坏女人毁三代。老姐姐,你凭一己之力,祸害了你们家三代人啊!”
“是啊,你错过了多好的一个儿媳妇!本来人家拉着你们全家都往正道上走,偏偏你不识好歹,非要拉着大家下地狱。”
“啧啧啧,还好你儿媳妇跑得快~~”
“老太太,小心你的子孙后代指着你的坟包骂!你还寻死觅活的,你有脸去见顾家的老祖宗吗?”
“不,不是我……我被骗了,被骗了……”
关玉琴哭着狡辩,但已经没人帮她了。
姜澜已然不想再听关玉琴的辩解,冷冷道:“别再去打扰我的孩子们,就当是为你自己积福了!”
姜澜转身就要离开。
关玉琴慌了。
“姜澜……姜澜,你别走,你走了我可怎么办!你当了我二十年的儿媳妇,你行行好,帮帮我吧!”
姜澜摇了摇头,“假如我还是你的儿媳妇,我当然会管你。但我现在是傅家的儿媳,我就算照顾公婆,也是照顾傅家的两位爸妈,而不是你。”
关玉琴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
姜澜离开了病房,顾星河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盯着关玉琴。
老太太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星河对不起,奶奶错了,奶奶以后只对你好,好不好?你就帮我劝劝你妈吧,以前你什么事都向着奶奶,你忘了吗?”
顾星河脸色一红。
不提还好,提起以前他就对姜澜满心愧疚,恨自己太混蛋。
“我现在已经能分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了,我不可能再帮着你欺负我妈。”
“……星河,就当奶奶求你了行吗?你看我现在没人照顾多惨啊,奶奶真的要熬不住了……我做主了,以后你爸的财产全都是你的!”
顾星河低着头,沉静道:“奶奶,林书源和我爸是经济犯罪,顾家的所有财产都会被清算,连我二叔、大姑父以前在顾家弄到的钱,都会被追回来的……”
“奶奶存了一点钱,都给你好不好?法院不会拿走我的养老钱和看病钱,奶奶的钱绝对安全。银行卡就藏在我枕头芯里,密码是你二叔的生日……”
顾星河摇了摇头:“可我已经不想要钱了,我也不会再那么自私,那么看重利益了。”
关玉琴的心,狠狠一颤。
“奶奶,我真的很恨你。恨你为老不尊,恨你自私自利,恨你破坏我的家庭,恨你给我灌输了那么多恶心的思想……”
道歉了,后悔了又怎么样?
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得到原谅。
有些事有些人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星河,可奶奶也曾真心实意的爱过你,照顾过你啊……”
“谢谢,我宁可没有你这样的奶奶。”
关玉琴张了张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晚了,一切都晚了……
姜澜重新回到顾星河的病房,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自己吃力的摇着轮椅回来。
她诧异的看着顾星河打了几个电话。
随后之前的护工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张银行卡,交到了顾星河的手里。
“妈妈,我去去就来。”
姜澜似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点了点头。
顾星河拿着关玉琴的银行卡,去了医院缴费处。
卡里存了五十万,他全部充到关玉琴在医院的账户里了。
又去了护士站帮关玉琴找了一个护工,工钱从账户余额扣除。
五十万能撑多久,他不知道,他也不关心。
这是他唯一能为关玉琴做的了,就当是回报她曾经那一点点的爱吧。
反正他马上要出国了,顾家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了。
顾星河办好所有手续后,回到病房时,姜澜还没走。
少年开心的咧开了嘴。
“妈,我回来了!”
“嗯。”
姜澜什么都不问,顾星河反倒主动解释了起来。
“我刚刚去帮她安排后面的事了,用她卡里的钱充了医药费,给她安排了护工,往后我不会再管她了。妈妈,你会不会怪我?她曾经那样对你,你是不是更希望我站在你这边一起敌视她?”
少年垂下了头,小心翼翼扫了眼姜澜的脸色。
姜澜表情平淡,完全没有什么情绪的开了口。
“我刚刚已经猜到你去做什么了,我很高兴你现在有自己的判断力,也有处理一些事情的能力了。”
顾星河有些意外的抬起了头。
姜澜解释道。
“你没有抛弃她,说明你和你二叔不是一类人。你没有因为讨好我而不管她,说明你有独立的是非观和判断力。不管怎么说,她疼爱过你,你做这些,情理之中。”
“真的?你不怪我?”
顾星河问完后,立刻闭紧了嘴巴。
他糊涂了,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他妈妈从来不是挑拨离间、迁怒旁人的人。
妈妈在他和妹妹面前,从来没有指责过他们的奶奶,爸爸,叔叔,姑姑。
他妈和爸爸奶奶,待人接物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他们顾家的这些垃圾,都不配和他妈妈比!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姜澜站了起来,拿走了桌上的折纸玫瑰花。
“你能独立处理好她的事,以后去了国外,妈妈也能放心一些了。好好复健,别放弃自己。”
说完,她便离开了病房。
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也没再说别的话。
顾星河知道,他和姜澜的关系能修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他莫大的福气了。
“妈妈,我会的!”
——
随着婚期越来越近,傅夜骁已经连续三天失眠了。
他把婚礼流程、所需物品、宾客名单检查了无数遍,像是有强迫症般,依旧一百个不放心。
他自己都忍不住想问一句:他是婚前焦虑了吗?
日历撕了一天又一天。
终于盼到了11月30号,婚礼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