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曲女城的王宫里,戒日王的咆哮声差点把纯金的穹顶给掀翻。
“三十万大军!”
“五千头披甲战象!”
“我要让那片东方的土地,寸草不生!”
戒日王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在铺着孟加拉虎皮的大殿里来回踱步。
他实在无法理解。
一个连佛祖的圣骨都敢扔进火炉里烧掉的东方暴君,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竟然敢叫嚣着挖他戒日王朝的城?
大殿两侧,站满了天竺各地的领主、刹帝利将军,以及高高在上的婆罗门祭司。
一个戴着高高尖帽的婆罗门大祭司站了出来。
他是摩罗的师弟,名叫迦叶。
“伟大的王,请息怒。”
迦叶双手合十,眼神里满是傲慢与不屑。
“东方的蛮夷,不过是仗着一些奇技淫巧的障眼法罢了。”
“他们根本不懂得神明的力量。”
“只要您的大军一到,伟大的湿婆神就会降下惩罚,让他们的火炉熄灭,让他们的武器变成废铁!”
戒日王停下脚步,猛地灌了一口葡萄酒。
“说得对!”
“传我的旨意!”
“立刻从全国各地征调粮草!”
“让那些低贱的首陀罗和贱民,全部去前线当挑夫!”
“谁敢走慢一步,直接用鞭子抽死!”
“我要在三个月内,把大军开到喜马拉雅山脉的脚下!”
刹帝利将军们齐声高呼。
“战象无敌!”
“碾碎东方蛮夷!”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掠夺。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打进洛阳城后,要抢多少丝绸和瓷器,抓多少汉人女子回来当奴隶。
然而。
这帮高高在上的天竺统治者根本不知道。
一场比三十万大军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红色风暴。
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边境线,潜入了他们最看不起的泥潭里。
……
天竺东北部,恒河支流旁的一处庞大奴隶营地。
这里聚集着数万名被强征来的“不可接触者”。
他们的任务,是为即将东征的戒日王大军修筑道路、搬运粮草。
正午的毒太阳像火炉一样烤着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排泄物和尸体腐烂的混合气味。
让人闻一口都要把隔夜饭吐出来。
一个名叫“阿狗”的年轻奴隶,正背着一块足有百斤重的条石,艰难地在泥泞中跋涉。
他太瘦了。
瘦得皮包骨头,肋骨像一根根枯树枝一样凸在胸前。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一口正经饭了。
每天的口粮,只有一捧掺着沙子和谷壳的馊水。
“啪!”
一条沾着盐水的牛皮鞭,狠狠地抽在阿狗的背上。
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快点!你这头低贱的猪!”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刹帝利监工,骑在高头大马上,恶狠狠地咒骂着。
“要是耽误了伟大的戒日王东征,我把你全家都扔进恒河里喂鳄鱼!”
阿狗一个踉跄,连人带石头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粗糙的石头压在他的小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阿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他根本不敢反抗。
甚至连愤怒的眼神都不敢有。
因为婆罗门祭司告诉过他,他这辈子受苦,是因为上辈子造了孽。
如果他敢对刹帝利老爷不敬,死后就会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只能强忍着剧痛,拼命地在泥水里磕头。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阿狗知错了!阿狗马上起来!”
监工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长矛,对准了阿狗的后背。
“废物东西,留着你也是浪费粮食。”
“下辈子投胎做条好狗吧!”
就在长矛即将刺穿阿狗心脏的那一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是有人放了个闷屁一样的声音,在远处的灌木丛中响起。
紧接着。
那个骑在马上的刹帝利监工,脑袋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
“砰”的一声,半个天灵盖直接炸开。
红的白的脑浆,混合着鲜血,喷了阿狗一脸。
无头的尸体在马上晃了晃,一头栽进了泥水里。
阿狗傻了。
周围那些正在搬石头的奴隶们,也都吓傻了。
高高在上的刹帝利老爷……死了?
被神明降下天罚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十几个穿着奇怪灰色粗布衣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男人,像幽灵一样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从洛阳秘密特训营里出来的“天竺政委”,王解放。
他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后装线膛枪。
枪口还在冒着一丝淡淡的青烟。
王解放大步走到阿狗面前,一把将压在他腿上的条石掀开。
阿狗吓得浑身发抖,以为这是来勾魂的恶鬼。
拼命地往后缩。
“别……别杀我……”
“我下辈子一定好好当牛做马……”
王解放看着阿狗那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样子。
眼眶瞬间红了。
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在没有遇到江主席之前,在没有踏上那片红色的土地之前。
他不也是这样,像一条狗一样在泥水里摇尾乞怜吗?
王解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
他没有去扶阿狗。
而是从背后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扁平的铁疙瘩。
“咔哒。”
拉环拉开。
“嘶啦——”
一股浓郁到让人发指、霸道到足以摧毁一切理智的油脂香气。
混合着八角、桂皮和顶级酱油的味道。
瞬间在这片恶臭的奴隶营地里炸开。
阿狗的鼻翼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王解放手里的那个铁罐头。
那里面,是满满一罐色泽红亮、肥瘦相间、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红烧牛肉!
对于一个三天没吃饭、这辈子连肉汤都没闻过的奴隶来说。
这股味道,比任何神明的神迹都要震撼一万倍!
“咕咚。”
阿狗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周围那几百个奴隶,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像僵尸一样转过头。
几百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罐头。
如果不是常年被压迫的恐惧还在压制着他们。
这帮饿疯了的奴隶,绝对会像野狗一样扑上来。
王解放蹲下身子,把罐头递到阿狗的嘴边。
用极其地道的天竺底层方言说道:
“吃吧。”
“这是华夏的江主席,赏给你们的。”
阿狗颤抖着伸出满是泥污的手。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一定是婆罗门老爷用来试探他的幻觉!
但他实在太饿了。
那股香味就像是一把钩子,死死地勾住了他的灵魂。
阿狗闭上眼睛,抓起一块沾满浓郁汤汁的牛肉,猛地塞进嘴里。
轰!
软糯的肉筋在口腔里化开。
浓郁的肉香和油脂的满足感,瞬间直冲天灵盖。
阿狗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行浑浊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深陷的眼窝里滚落下来。
冲刷着脸上的泥水和血迹。
“肉……”
“这是肉……”
“我吃到肉了……”
阿狗一边哭,一边疯狂地往嘴里塞。
连嚼都不嚼,直接整块吞下去。
差点把自己噎死。
王解放站起身,冲着身后的队员们挥了挥手。
“全都发下去!”
“一人一罐!”
十几个特战队员立刻打开背包。
将几百个红星牌红烧牛肉罐头,准确地扔到了每一个奴隶的怀里。
“咔哒!”
“咔哒!”
拉环拉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紧接着,就是一阵犹如野兽进食般疯狂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整个营地里,只剩下吃肉的声音。
有人甚至把铁皮罐头内部的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连舌头划破了都浑然不觉。
五分钟后。
几百个奴隶吃完了这辈子最奢侈的一顿饭。
他们瘫坐在泥水里,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
眼神里不再是之前那种麻木和死寂。
而是多了一种名为“满足”和“渴望”的东西。
王解放知道,火候到了。
肉体上的饥饿暂时解决了。
接下来,该解决思想上的枷锁了。
他走到高处的一块石头上。
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印刷精美的连环画。
《天竺奴隶的怒吼:你为什么挨饿?》。
“兄弟们。”
王解放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营地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肉,好吃吗?”
几百个奴隶齐刷刷地点头,像捣蒜一样。
阿狗壮着胆子,小声问了一句:
“大……大人,您是神明派来拯救我们的吗?”
王解放冷笑了一声。
“神明?”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他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你们挨饿?”
“为什么看着你们被刹帝利的鞭子抽死?”
王解放猛地翻开手里的连环画,举在胸前。
“过来!”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
奴隶们战战兢兢地围了过去。
虽然他们不识字。
但那极其直白、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图画,却像一把把尖刀,直刺他们的灵魂。
左边,是婆罗门祭司在金碧辉煌的庙宇里大口吃肉、怀里搂着半裸的舞女。
右边,是瘦骨嶙峋的奴隶在泥地里啃树皮、被野狗撕咬。
王解放指着画上的婆罗门,厉声质问:
“他们种地了吗?!”
“没有!”奴隶们下意识地回答。
“他们搬石头了吗?!”
“没有!”
王解放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同炸雷。
“那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干,却能吃着最肥的肉,睡着最软的床?!”
“而你们,每天累死累活,连一口馊水都喝不饱?!”
“还要被他们像杀猪一样随便杀掉?!”
奴隶们沉默了。
是啊,为什么?
阿狗喃喃自语:“因为……因为我们上辈子造了孽……”
“放屁!”
王解放直接爆了句粗口。
“这全他妈是婆罗门编出来骗你们的鬼话!”
“他们用神明来吓唬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心甘情愿地给他们当牛做马!”
“就是为了让你们世世代代,永远当他们的奴隶!”
王解放再次翻开一页连环画。
画上,一个穿着华夏军装的士兵,正把一把步枪递给一个觉醒的奴隶。
旁边写着那句震碎旧世界的口号。
“没有下辈子!”
“拿起枪,今天就吃肉!”
王解放指着画上的士兵。
“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叫华夏的伟大国家!”
“那里的领袖江主席告诉我们!”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人人生而平等!”
“凭什么婆罗门生下来就是主子,我们生下来就是贱民?!”
“我们的命,不是神明给的!”
“是我们自己挣来的!”
王解放一把扯开自己胸前的衣服。
露出了那块代表贱民身份的屈辱刺青。
“看清楚了!”
“我以前和你们一样,也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不可接触者’!”
“但在华夏,我吃得饱,穿得暖!”
“我手里有枪!”
“谁敢再拿鞭子抽我,我就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王解放猛地转过身,一脚踢在那个无头刹帝利监工的尸体上。
“你们看到了吗?!”
“高高在上的刹帝利老爷,被子弹打中,脑袋一样会开花!”
“他们也会流血!也会死!”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神明的化身,他们就是一群吸你们血的寄生虫!”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精神原子弹。
在几百个奴隶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梵天的枷锁。
种姓的恐惧。
轮回的谎言。
在红烧肉的真实口感和连环画的残酷对比下,瞬间被砸得粉碎!
阿狗看着自己满是老茧和伤疤的双手。
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无头尸体。
他突然觉得,那具尸体也没什么可怕的。
一股从未有过的火焰,从他的心底深处窜了上来。
那是愤怒。
是被压抑了几千年的、属于人的尊严!
“凭什么……”
阿狗猛地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猛,断裂的小腿传来一阵剧痛。
但他就像感觉不到一样。
他死死地盯着王解放,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凭什么他们能吃肉,我们只能吃土?!”
“我不想等下辈子了!”
“我今天就要吃肉!”
阿狗这一声怒吼,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几百个吃饱了肚子的奴隶,纷纷从泥水里站了起来。
“对!我们不干了!”
“打死那帮吸血鬼!”
“我们要去东方!我们要去华夏吃肉!”
愤怒的咆哮声,在营地里汇聚成一股洪流。
王解放满意地笑了。
江主席说得对。
真理,只在红烧肉和枪炮的射程之内。
他一脚踢开旁边的一个木箱。
里面装满了淘汰下来的老式火绳枪和锋利的精钢砍刀。
“兄弟们!”
“华夏的远征军就在路上!”
“但自由,必须我们自己去争取!”
“拿起武器!”
“跟我去抢粮仓!”
“把婆罗门的庙宇砸了!”
“把那些骑在咱们头上的老爷,全都挂在树上!”
“杀——!!!”
几百个曾经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奴隶,此刻化作了最疯狂的复仇恶鬼。
他们抓起火绳枪,举起砍刀。
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和锄头。
在王解放小队的带领下,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着营地深处的刹帝利驻地冲去。
……
同一时间。
洛阳,国防部最高作战指挥中心。
墙上的巨大机械钟滴答作响。
江宸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雪碧葡萄汁。
悠闲地吐着烟圈。
李世民和程咬金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急得抓耳挠腮。
“主席,这都半个月了。”
“天竺那边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
“咱们那三百个‘政委’,不会是被野象给踩死了吧?”
李世民急躁地搓着手。
“要我说,还是直接上大炮轰来得痛快!”
江宸轻笑了一声,抿了一口冰饮。
“老李啊,你还是太心急。”
“让子弹飞一会儿。”
“精神上的核爆,是需要时间发酵的。”
就在这时。
通讯参谋赵大头满头大汗地撞开指挥室的门。
手里高高举着一份刚刚破译的加急电报。
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有些扭曲。
“报……报告主席!”
“天竺前线传回绝密情报!”
“爆了!全爆了!”
李世民一把抢过电报,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卧槽!”
“这帮奴隶疯了吗?!”
程咬金赶紧凑过去看。
只见电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天竺东北部三大行省,爆发大规模底层起义!”
“超过百万奴隶罢工抗命!”
“戒日王东征前锋营的粮草被全部烧毁!”
“三十二座婆罗门神庙被砸烂!”
“起义军打着‘吃红烧肉,不信梵天’的旗号,正在向曲女城方向蔓延!”
“天竺后院,彻底起火!”
指挥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将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万奴隶起义?
就凭五十万罐红烧肉和三百万本连环画?
这他妈比一百门大炮齐射还要恐怖啊!
江宸把手里的玻璃杯轻轻放在桌子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代表着天竺首都曲女城的位置。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看到了吗?”
“这就是阶级大炮的威力。”
“戒日王不是想带着三十万大军来洛阳烧死我吗?”
江宸猛地一掌拍在沙盘边缘。
“传我命令!”
“西南战区,十五万国防军,立刻开拔!”
“装甲列车全速推进至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