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世间成神之路已经断绝。”赵方对着秦川说道:“你既然有我万象衡宗的传承,便应该知道此事。”
“既然天地巨变必然来临,我等必须得找寻属于我们自己的成神之路。不到半神,连参与这场游戏的资格都没有。”
赵方越说越是激动,说道:“你按照现在的修行之路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的。能达到圣级已经算是极限。”
“如果你不参与我的计划,你绝无可能成为半神。”
秦川却一点不慌,对着他说道:“这个计划,你想说便说,不想说就算了。你无非便是想要从混乱之神手中窃取一丝权柄罢了。想要窃取权柄,那便是要利用圣物。而混乱之神的圣物便是那个血池吧?不知道这个血池属于什么级别的圣物,有没有达到镶礼圣物级别。”
听到秦川这话之后,赵方很是惊讶。
秦川怎么会对神之圣物如此了解。
而且,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计划是和血池有关?
秦川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给我介绍一下血池吧。我对你的计划也不感兴趣了。”
赵方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像是把最后一口气也叹了出来。
“血池……也是混乱之神赐下的。”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周围的人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听清。
“它的作用……和混沌池不同。混沌池是为了提升实力,血池……是为了积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桓冰妍。
那目光里有贪婪,有惋惜,有一种“差一点就到手了”的不甘。
桓冰妍被那目光看得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血池需要……女子的鲜血。”
赵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不是普通的血。必须是修行有成的女子的血,修为越高、血脉越纯,效果越好。鲜血注入血池之后,会被血池转化为一种混乱之神能够吸收的力量。当血池中的力量积蓄到一定程度,就会达到‘圆满’。”
他的目光从桓冰妍身上移开,落在王绮身上。
“血池圆满之后,圣使……也就是侯鼎会安排下一步的计划。最终的目的,是让混乱之神降临。”
“降临”两个字一出口,整个院落的气氛都变了。
桓冰妍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虞世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血池能让神明降临?也就是说能够让混乱之神在外面禁制还存在的时候降临在地球?难道说这个血池是有什么能力吗?
秦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降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冷冽的意味,“让一位神明降临到凡间?”
赵方点了点头。
“具体怎么做,后续圣使会有什么安排,我不知道。侯鼎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详细的计划。他只需要我提供血池需要的材料,以及保密。”
虞世禅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脸上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竟然把一个个修行的女子扔入血池?
在把她们化作养分之前甚至还要充当他们的炉鼎。
简直可恶。
好歹也是名门正派,背后却干出如此恶心龌龊之事。
秦川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赵方提供的信息。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赵方,声音突然变得锋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和混乱之神合作的,只有你们万象衡宗吗?”
秦川可是知道的,九宫盟那边似乎也和混乱之神有合作。那个圣使应该便是串联这些势力的人。
赵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当然不止我们。”
他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秘密。
“和混乱之神合作的势力很多。我只知道,我们万象衡宗只是其中之一,而且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像是在看向某个看不见的远方。
“隐藏势力也好,明面上的名门正派也好,暗地里和域外势力勾搭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混沌之神可是正神!可不是那些邪神所能比拟。他的合作者自然是多得多。我们万象衡宗,不过是混乱之神在东方的一颗小小的棋子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什么?
秦川听到这话之后,惊讶了。
混乱之神竟然是正神?
如果他说得是真的,秦川现在能够确定是正神的应该有善恶之神、命运之神、时间之神、生命之神、混乱之神。
至于有没有其他正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按照死亡之神所说,其实世间本没有正神邪神之说,这些都是世人瞎编出来的。
具体哪个消息是真的,哪个消息是假的,秦川也不是特别清楚了。
不过,世人既然如此分正神、邪神,想来这些正神的实力应该是更强一些。
“不要以为你只是杀了我们万象衡宗的一个叛徒和一个圣使。其实,你捅了一个马蜂窝。”
院落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桓冰妍和虞世禅的脸色都变了。
按照赵方所说,这个混乱之神应该是和很多势力有勾结。连万象衡宗这种势力都算不上是什么核心力量。
那混乱之神的合作对象到底是谁呢?
赵方继续说道:“你只要答应放了我,加入我们万象衡宗。我愿意带你一起执行我的计划。你是有机会成为半神的。放了我,是你唯一的机会。”
“只要我活着,我会帮你摆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只要我出面,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相信我!否则,你将会面临无尽的麻烦。”
秦川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按照现在的情况,和他合作或许是最好的利益选择。不但有一个成神的机会,而且还不用面对后续麻烦。
但是秦川是个好人。
至少不是坏人。
看着这些家伙不知道杀了多少女子去填满那个所谓的血池内心便无比愤恨。今日若不是自己来的及时,王绮估计也已经化作了血水。
这些把人民当草芥之人,必须得死。
不管他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看着赵方,沉默了几息,然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不屑,有自信,有一种“那又如何”的从容。
“马蜂窝?”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捅就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