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演武场上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那本《亡灵黑经》悬浮在半空，像是一轮黑色的太阳，不断释放着森冷的幽光。
幻境之内，是修罗场。
赵凌云已经“死”了十八次。
第一次，被亡灵骑士的长矛贯穿胸膛。
第二次，被骷髅战马踩碎了头颅。
第三次，被无数只鬼手拖进地下，活活憋死。
每一次死亡，那种真实的痛楚和窒息感，都会让他精神崩溃。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第十九次。
赵凌云握着手中的长枪“忠魂”，双眼赤红，浑身颤抖。
但他没有退。
“杀！！”
他怒吼一声，迎着那个骑着梦魇战马的亡灵骑士冲了过去。
这一次。
他没有盲目地硬拼。
在战马撞击的瞬间，他侧身一滚，长枪如毒龙出洞，精准地刺入了战马的膝关节。
咔嚓！
战马跪倒。
亡灵骑士失去平衡，摔了下来。
赵凌云扑上去，用牙齿，用指甲，用手里的一切武器，死死咬住了骑士的喉咙。
哪怕骑士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腹部。
他也没有松口。
直到那个亡灵骑士化作黑烟消散。
“赢……赢了……”
赵凌云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虽然这只是幻境，虽然他又要“死”一次。
但他赢了。
他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
高台上。
陆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不错。”
他看了一眼赵凌云，又看了看场上其他那些虽然狼狈、但眼神越来越狠戾的学员。
“这批苗子，算是活下来了。”
林晓晓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握刀的手有些发白。
“老师，这种练法……”
“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
陆沉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晓晓，你看那天上。”
陆沉指了指头顶。
那里，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不是乌云。
那是空间壁垒在震颤。
是上界的那些人，正在疯狂地撞击着那扇被陆沉封死的门。
“他们快下来了。”
陆沉的声音很轻。
“那群人，比这些亡灵骑士要狠毒一万倍。”
“他们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
“死一次，就是真的死了。”
陆沉转过身，看着林晓晓。
“我现在对他们残忍。”
“是为了让他们以后能活着回来。”
“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那就趁早滚回家去抱孩子。”
林晓晓浑身一震。
她低下了头。
“学生明白了。”
“明白就好。”
陆沉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
“你也进去练练。”
“你的刀虽然快，但杀气太重，容易折。”
“去里面死几次。”
“学会怎么收敛锋芒。”
“是！”
林晓晓没有任何犹豫。
她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片黑色的幻境之中。
陆沉站在高台上。
他看着下面那群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少年少女。
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火光。
“练吧。”
“狠狠地练。”
“等你们练成了。”
“我就带你们去那个所谓的上界。”
“把他们的天宫。”
“拆了当柴烧。”
就在这时。
天刑长老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主上。”
“怎么？”
“北边有动静。”
天刑把电话递给陆沉。
“是叶老打来的。”
“他说，长白山那边，出事了。”
“赵家守着的那口天池，水温突然升高了。”
“而且……”
天刑顿了顿。
“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不是鱼。”
“是人。”
“人？”
陆沉接过电话，眯起眼睛。
长白山是木脉的源头，那里有一条通往上界的“树路”。
虽然被他毁了。
但看来，有人不死心。
想从根子上把路重新接上。
“喂，叶老。”
陆沉对着电话说道。
“是我。”
“长白山那边，先别动。”
“让他们出来。”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客人，总得让他们进门。”
“不然。”
“我这一院子的机关。”
“给谁看？”
陆沉挂断电话。
他将那块“界石”拿在手里，轻轻抛了抛。
“看来，这安生日子是过到头了。”
“也好。”
陆沉转身，向着后院走去。
“正好，我的五行大阵还缺几个祭阵的活人。”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
“那我就笑纳了。”
“天刑。”
“在！”
“通知下去。”
“学院放假三天。”
“让这群崽子们养精蓄锐。”
“三天后。”
“带他们去长白山。”
“搞团建。”
“是！”
天刑领命。
陆沉看着北方的天空。
那里的云层，越来越厚了。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是风暴的中心。
也是这片天地，唯一的……执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