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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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奖励之后,苏宁就不想再管刘洪昌的事了。
不是冷血,是自己管的够够的。
对刘洪昌用了大梦神机术,将何文惠妈的眼睛治好了,该劝的劝了,该拦的拦了,该做的都做了。
刘洪昌还是去了京城,还是当了何文惠的舔狗,还是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苏宁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你拉都拉不住,刘洪昌就是奔着火坑去的,你不让他跳,他反而还会跟你急。
随他去吧!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奖励到手了,记忆又恢复了百分之二,凑够百分之十了。
刘洪昌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跟自己没关系了。
苏宁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如今自己跟杨麦香结婚了,有了家,有了老婆,接下来就该立业了。
在二食堂当厨师,一个月几十块钱,饿不死也撑不着,混日子还行,可要想过好日子,难。
苏宁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他穿过这么多世界,当过皇帝,打过仗,做过权臣,也做过首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小小食堂,留不住自己。
日子过舒服了,苏宁的野心又出现了。
……
这天晚上,杨麦香洗完了碗,坐在床边织毛衣。
苏宁凑过去,挨着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麦香,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杨麦香手里的针没停,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
“我想辞职。”
杨麦香的针停了,她抬起头看着苏宁,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意外,“辞职?辞什么职?你不干厨师了?那你干什么?”
“干厨师,但不是给厂里干,给自己干。”苏宁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想在外面开个饭店。自己当老板,挣多少都是自己的。”
杨麦香放下手里的毛衣针,转过身面对着苏宁。
此时杨麦香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心,有犹豫,也有一点点心动,“开饭店?那得多少钱?咱俩刚结婚,手里那点积蓄,也就够买个冰箱电视的,哪够开饭店的?”
苏宁知道杨麦香会担心这个。
这不是杨麦香胆小,而是这年头个体户还不成气候,大家都觉得端铁饭碗才稳当。
哪怕是后世,这种观念都没有完全扭转。
尤其是疫情之后的经济下滑,旱涝保收和福利待遇优渥的铁饭碗再次火爆起来。
辞职下海,在大多数人眼里就是瞎折腾,是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往火坑里跳。
可苏宁不一样,清楚地知道以后的路会怎么走。
八十年代,个体户刚刚开始冒头,很多人看不起,觉得那是没本事的人才干的事。
可等到九十年代,那些第一批下海的人,都发了。
苏宁不想等到那时候再动手,那时候就晚了。
也不想一直留在工厂食堂里蹉跎时光,反正做到退休也就是个厨师长。
而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趁着别人还在观望,自己先下手为强。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苏宁说得很笃定。
他不能说真话,因为真话太离谱了,总不能告诉杨麦香,空间世界里有一套完整的预制菜生产线,从切配到调味到包装,全是自动化,一天全力能生产几十万份,拿到外面稍微加工一下就能上桌。
这话说出来,杨麦香不把自己当精神病才怪。
所以只能说:“我攒了点,再找朋友借点,凑一凑就够了。”
杨麦香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知道苏宁不是那种没谱的人,他做的事,看着冒险,可仔细想想,每一步都有道理。
苏宁来二食堂之前,谁也不知道他厨艺那么好;苏宁给于秋花治眼睛之前,谁也不知道他还会针灸。
这个人,总是能做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
“苏宁,你真的有把握?”杨麦香却依旧不确定地问道。
苏宁笑了,“麦香,你吃过我炒的菜,你觉得怎么样?”
杨麦香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好吃。比外面那些饭店的都好吃。”
“那就行了。”苏宁握着她的手,“开饭店,最重要的就是菜好吃。还有就是服务好,别的都是次要的。你把菜做好了,客人自然就来了,口碑传出去了,生意想不好都难。”
杨麦香被苏宁说得心动了,可她还是有顾虑,“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又要炒菜,又要招呼客人,又要买菜洗菜洗碗,累也累死了。”
“先干着看看,生意好了,你再过来帮我,或者雇佣店员都可以。”
“行吧!”杨麦香没有再问。
主要是她了解苏宁,这个人不想说的事,你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如今杨麦香只知道一件事,苏宁不会骗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苏宁既然敢开这个口,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哪怕是阻拦也是阻拦不了的。
“行,那就干!你也先办一个停薪留职。”杨麦香咬了咬牙,像下了很大决心,“反正我们还年轻,输得起。大不了赔了,咱俩回厂里继续上班,又不是活不下去。”
苏宁看着杨麦香,心里头暖洋洋的。
这个女人,真好。
她不光甘于清贫,也愿意跟着苏宁冒险。
这种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尤其是,后世这种好女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也就是这个朴素无华的八零年代。
“放心!不会赔的。”苏宁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麦香,你信我,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不光要开一个店,还要开分店,还要做品牌,让全南京和全国的人都吃上咱们家的菜。以后你也不用去卖票了,就在店里收钱当老板娘,享清福。”
杨麦香被苏宁说得脸红了,轻轻推了他一把,“别光说好听的,先把店开起来再说。”
可此时她的嘴角,已经翘得老高了。
接着苏宁便是抱起了杨麦香……
……
苏宁说干就干。
第二天就去厂里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办得很快,人事科的大姐一脸可惜,“苏师傅你手艺这么好,走了是食堂的损失。”
“个人有点私事,时间比较长,办理停薪留职更方便。”
“原来如此!不过你们二食堂确实挺奇怪,刘洪昌走了,你现在也走了。”
苏宁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先是把工作服叠好放进柜子里,把更衣室的钥匙交了回去,走出厂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头有点感慨。
在二食堂待了大半年,认识了刘洪昌,认识了杨麦香,还完成了一个任务。
现在,确实该翻篇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苏宁忙得脚不沾地。
找门面,谈租金,办执照,买桌椅,装修店面。
他选的店面在城南,离杨麦香跑的那趟公交线不远,人流量大,附近都是居民区,不缺客源。
门面不大,三十来个平方,摆了七八张桌子,能坐三四十个人。
装修不用搞得花里胡哨的,干净整洁就行,白墙灰地,木桌木椅,墙上挂了几幅字画,看着挺雅致。
杨麦香下了班就过来帮忙,擦桌子扫地刷墙,什么活都干。
看着这个小小的店面一天一天变样,从空空荡荡到有模有样,心里头说不出的高兴。
如今她在公交车上卖票,一天站十几个小时,嗓子喊哑了,腿站肿了,一个月就挣那点死工资。
现在好了,跟苏宁一起开店,以后就是自己给自己干了,干得多挣得多,有奔头。
最让苏宁省心的,还是空间世界里那套预制菜生产线。
这套生产线都能给几十万大军供应军粮,每天轻轻松松就能生产几万份,效率高得吓人。
先是把生产线调到了最小产能,每天生产几百份,足够店里用的了。
食材也是空间世界里种的,没有农药化肥,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客人来了点好菜,只需要把空间里生产好的预制菜取出来,加热一下,配上新鲜蔬菜,就能上桌。
……
开业那天,苏宁准备了花篮,放了鞭炮,自己的“苏记小馆”正式开业了。
杨麦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招呼着来来往往的人。
头几天生意一般,没什么人知道这家新开的店,零零星星几个客人,有的是好奇进来尝尝,有的是路过歇歇脚。
可吃过的人,没有说不好的。
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口;鱼香肉丝咸鲜微辣,下饭得很。
最主要还是口味统一,上菜速度奇快。
“老板,你是不是在哪个大饭店学过?”
“没有!就是在扬子石化食堂干过。”
“难怪味道这么好。”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个月,“苏记小馆”的生意就火了起来。
饭点的时候,门口排起了队,七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的,后来的客人只能站着等。
杨麦香忙得团团转,索性从公交站办理了停薪留职,点菜、上菜、收钱、擦桌子,一个人恨不得分成八个人用。
苏宁在后厨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可他不慌不忙,预制菜加热一下,炒个青菜,装盘出菜,行云流水,一个人顶三个人用。
晚上关了店,两口子坐下来算账。
杨麦香把今天收的钱倒出来,一毛两毛,一块两块,堆了一桌子。
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眼睛亮了,“苏宁,你猜今天挣了多少?”
苏宁正在洗碗,头也没抬,“多少?”
杨麦香报了个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比咱俩一年的工资加起来还多!”
苏宁笑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看了看那堆钱,没说什么。
早就知道会这样,预制菜加空间食材,成本低得吓人,味道又好,不赚钱才怪。
可苏宁没说出来,哪怕是夫妻也该有秘密。
“明天多备点菜,怕不够卖。”苏宁说。
“好。”杨麦香点了点头,然后把钱都收了起来,“苏宁,你当初说要开饭店,我还担心得不行,怕赔了。现在看,是我多虑了。”
苏宁擦了擦手,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以后还会更好。这只是开始,等咱们攒够了钱,开分店,做品牌,让全南京的人都吃上咱们家的菜。”
杨麦香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可她心里却是充满了期待。
以前觉得,日子就是这样了,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一辈子平平淡淡,没什么意思。
可现在忽然发现,日子还可以不一样。
跟着苏宁,每一天都有新鲜事,每一天都有新盼头。
杨麦香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可她知道,只要跟苏宁在一起,什么都是好的。
……
何文惠第一次放寒假回来,感觉南京的冬天湿冷湿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何文惠在北京城待了一个学期,眼界开了,人也变了不少,说话做事都比以前利索了,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的。
于秋花忽然看着眼前的大女儿说道,“文惠,你知道吗?那个苏师傅,就是给我治好眼睛的那个,人家现在不当厨子了,自己开了个饭店,叫苏记小馆,生意好得很。娶了个媳妇叫杨麦香,以前是公交车上卖票的,人长得俊,干活也利索。”
何文惠听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宁结婚了,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反正比那个刘洪昌强,听说他去京城纠缠你?”
“没有!妈,明天我们一起去苏宁的饭店吃饭吧?”
于秋花本来不想去,“人家做生意,咱们一大家子去,多不好意思。”
何文惠说,“妈,我们给钱,又不是去吃白食。”
“可是……”
“妈,上次他帮你治好眼睛,我们还没来得及谢他,这一次正好帮他抬一抬生意。”
于秋花这才答应了,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把几个孩子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一家人到了苏记小馆,站在门口看了看。
店面不大,可收拾得干净,门头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苏记小馆”四个字,绝对是那种书法大家的水准。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坐了不少客人,热气腾腾的,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听着就热闹。
何文惠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杨麦香。
杨麦香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正在给一桌客人上菜,动作利索得很,脸上带着笑,跟客人有说有笑的。
她比何文惠想象的要好看,不光让人惊艳,还特别的耐看,越看越舒服。
杨麦香看见何文惠一家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文惠?你回来了?快坐快坐,想吃点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收拾了一张大桌子,把椅子拉开,招呼于秋花坐下,又给文涛文远文达他们倒了热水,怕他们冻着。
“谢谢!我们先看看菜单。”
“好。”
苏宁也是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围裙上还沾着油点子,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正准备给客人上菜。
看见何文惠一家,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先把菜送了,才走过来。
于秋花站起来,拉着苏宁的手,眼眶红红的,“苏师傅,我一直想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眼睛就好不了。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苏宁被她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抽回来,摆了摆手说:“阿姨,别这么说,举手之劳。您眼睛好了就行,以后注意保养,少操心,别累着。”
于秋花连连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文达却是拽着于秋花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妈,你哭什么?”
于秋花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妈没哭,妈高兴。”
何文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暖暖的,“苏师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
“遇到了合适的,自然是不想错过。”
“也是。”
苏宁接着问何文惠在北京城怎么样,学习跟不跟得上,食堂的饭吃得惯不惯。
何文惠一一回答了,“北京城挺好的,就是冷,风大,吹得人脸疼。”
苏宁笑了,“南京也冷,湿冷湿冷的,比京城的干冷还难受。”
两人聊了几句,像老朋友见面,没什么特别的话题。
文涛坐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文远倒是活泼,东张西望的,看着墙上的字画。
何文惠和于秋花看了半天的菜单也没有点好菜,于是杨麦香做主给他们安排了几个招牌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又加了一个青菜和一个汤。
菜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文达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含混不清地喊:“好吃!太好吃了!比妈做的还好吃!”
于秋花瞪了他一眼,可自己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然后就不说话了,埋头吃。
何文惠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口,确实好吃。
想起那次在二食堂请客,苏宁做的也有这道菜。
现在想想,那时候苏宁就已经不是普通的厨子了。
以苏宁的手艺,开个饭店绰绰有余,在厂里当厨子确实屈才了。
吃完了饭,何文惠去柜台结账。
杨麦香不肯收,“文惠,你们难得来一趟,这顿算我们请的。”
何文惠不肯,“你们做生意的,哪能天天请客,该多少就多少。”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何文惠赢了,把钱塞进了杨麦香手里。
于秋花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又酸又暖。
酸的是,文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心疼人。
暖的是,文惠长大了,能撑起这个家了。
出了饭店,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一家人幸幸福福的往家赶。
文达走不动了,文涛蹲下来背着他,趴在哥哥的背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于秋花走在前头,现在走夜路也能看清了。
何文惠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苏记小馆的招牌。
她今天没有和苏宁提那个刘洪昌,主要是感觉没必要。
刘洪昌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但她也不可能到处张扬。
……
然而,此时的杨麦香却是和苏宁提起了刘洪昌,“苏宁,我听说刘洪昌去京城找这个文惠了?”
“对!还留在北大的学校食堂做了厨师。”
“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舔狗的世界往往是不被别人理解的。”
“那你认为刘洪昌能追上何文惠吗?”
“不可能!何文惠心里根本没有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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