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四合院这边,何家屋里炭火烧得正旺,酒香肉香混一块儿,那是真舒坦。
何大清盘腿坐在炕上,滋溜一口小酒,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本来全是得意,筷子夹着一片猪头肉刚要往嘴里送,突然动作停住了。
那双三角眼猛地一眯,筷子往桌上一拍:
“坏了!”
何雨柱正给老爷子倒酒呢,被这一惊一乍弄得一愣:
“爸,您这一惊一乍的,酒都洒了。”
“怎么着?”
“肉味儿不对?”
“肉个屁!”
何大清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眉头拧成了川字。
“柱子,你那脑子是不是也被驴踢了?”
“咱们之前跟易中海签的那条约,是不是说让他每月从工资里扣钱还咱们?”
“是啊,一个月扣他个几十块,扣到死为止。”
何雨柱乐呵呵地说。
“这不是钝刀子割肉,让他难受吗?”
“难受个茄子!”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何雨柱。
“今儿早上那消息你没听见?易中海那老东西的手废了!粉碎性骨折!”
“这以后就是个残废,八级钳工是干不成了,顶多看个大门。”
“看大门一个月才几个钱?”
“那五千五百块,他得还到下辈子去!”
何雨柱一听,猛地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又懊恼的样子:
“哎呦喂!我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这老绝户没了八级工的工资,拿什么还咱们?”
“那这欠条不就成废纸了吗?”
其实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易中海那七千块钱就在他随身空间里躺着呢。
但他得演啊,不能让老爷子看出破绽来。
“不行!这事儿不能拖!”
何大清那是属狼的,闻着味儿就不撒口,立马下炕穿鞋。
“趁他现在还在医院,咱们得把这账给坐实了。”
“要是等他回过神来耍无赖,说没钱,咱们还能逼死他不成?”
“到时候一分钱捞不着,亏的是咱们!”
何雨柱赶紧递过外套:
“那您说咋办?”
“那老东西现在估计比脸都干净,毕竟那七千块刚被抢。”
“他没钱,那死老太婆有啊!”
“再说了,易中海那两间厢房不是房?那就是钱!”
何大清系好扣子,眼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走!去医院!”
“今儿个要是没个说法,老子就不回保定了!”
“就在这四合院住下,天天搬个马扎坐他易中海门口骂街,我看谁耗得过谁!”
……
红星医院,骨科病房。
气氛压抑得像是要下雨。
易中海躺在床上,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一大妈坐在旁边抹眼泪,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中海啊,你也别太难过,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活着就好。”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敲了敲拐杖。
“只要咱们还在,这院里的天就塌不下来。”
易中海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老太太,我这手……以后怕是连锤子都拿不起来了。”
“八级工没了,以后在这个院里,谁还能高看我一眼?”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直掉。
何大清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似笑非笑的何雨柱。
“呦,都活着呢?挺齐全啊。”
何大清这一开口,就没好话。
易中海身子一哆嗦,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现在他对何大清那是真有心理阴影,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呢。
“何大清!你来干什么?来看笑话吗?”
一大妈红着眼站起来,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看笑话?我有那闲工夫吗?”
何大清冷哼一声,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原本属于贾东旭的小马扎上,翘起二郎腿。
“我是来要账的。”
“易中海,听说你手废了?八级工干不成了?”
“咱们之前签的那协议,是从你工资里扣钱。”
“现在你工资都没了,这五千五百块,你打算怎么给?”
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
“何大清,你别欺人太甚!”
“我刚被抢了七千块,现在又是重伤,你这时候来逼债,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我要你命干什么?你那命值几个钱?能当猪肉炖吗?”
何大清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把瓜子皮往地上吐。
“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这五千五百块,必须有个着落。”
“要是没有,嘿嘿……”
何大清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那我也不回保定了。”
“我就在四合院住下了,反正我那两间正房也够住。”
“没事儿我就去街道办溜达溜达,跟王主任聊聊当年某人是怎么私吞信件、私吞汇款。”
“再或者,我去厂里宣传科坐坐,讲讲这道德模范是怎么搞破鞋、算计孤儿的。”
“你敢!”
聋老太太猛地一顿拐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一道寒光。
“何大清,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不爱听呢?”
何雨柱在旁边插了嘴,一脸无辜。
“是易中海先不给我们留活路的。我爸这叫以牙还牙。”
“再说了,我爸要是不走,这对您来说不是好事儿吗?”
“以后这院里多热闹啊,天天有人陪您解闷儿。”
一听何大清不走了,易中海、一大妈,甚至聋老太太,脸色瞬间都白了。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何大清要是留下来,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加上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易中海那点伪善的面具,分分钟得被撕得稀烂。
以后易中海还想在院里养老?
做梦去吧!
更可怕的是,何大清要是真把当年的事儿捅到上面去,那可就不只是赔钱的问题了,那是得吃牢饭的!
“大清子,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她明白,今儿这关,不出血是过不去了。
何大清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
“简单。”
“这钱,必须一次性结清。或者给个能变现的硬通货。”
“结清了,我保证信守诺言,三天之内滚回保定,以后只要你们不惹我儿女,我懒得搭理你们。”
“结不清,那咱们就慢慢玩。”
“我现在哪还有钱!钱都被抢了!”
易中海绝望地吼道。
“那是你的事儿。”
何大清冷笑。
“不过嘛,我也替你想了个法子。”
“易中海,你干了这么多年八级工,就算那七千被抢了,存折里怎么着也得有点棺材本吧?”
“我也听柱子说了,你的存折里有2000块,对吧!”
易中海脸色一僵,没说话。
他那存折里确实还有两千多块钱,那是明面上的积蓄,也是最后的保命钱。
“这两千,拿出来。”
何大清掰着手指头算。
“还差三千五。”
“你中院那两间厢房,虽然破了点,但位置好。”
“这年头房子金贵,折个一千块钱,不算欺负你吧?”
“你要我的房子?!”
易中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
房子是他留着以后养老的筹码啊!
“不要房子也要钱,你给钱也行啊。”
何大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就三千了。”
“还差两千五。”
说着,何大清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看向了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是这院里的老祖宗,又是易中海的干娘。”
“您干儿子现在落难了,您不能见死不救吧?”
“听说您以前可是大户人家的太太,手里能没点压箱底的好东西?”
聋老太太的手死死攥着拐杖,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这何大清,这是要抄她的家底啊!
“怎么着?舍不得?”
何大清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那得嘞,柱子,雨水,我们走。”
“明儿一早,我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喝茶。”
“慢着!”
易中海凄厉地喊了一声。他是真怕了。
何大清要是真去了街道办,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搞不好还得去大西北吃沙子。
“老太太……救救我……救救我啊!”
易中海转头看向聋老太太,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要是进去了,谁给您养老送终啊!”
聋老太太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像是老了十岁。
她知道,这何大清是掐住了他们的七寸。
“好!我给!”
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她颤颤巍巍地解开棉袄最里面的扣子,在那打着补丁的内衬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个灰扑扑的旧布包。
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四根指头粗细的小黄鱼!
金灿灿的光芒,在这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眼。
何雨柱在旁边看得真切,心里暗笑:
这老太太果然是狡兔三窟,之前给了十根,现在还能掏出四根。
这底蕴,够深啊!
“这四根条子,拿到黑市上,价值大约是2800块,我就算2500了。”
聋老太太把小黄鱼往桌上一拍,心疼得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加上中海的两千块存款,还有那两间房子。”
“够了吧?!”
何大清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那几根小黄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验了验真假,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得嘞!老太太敞亮!”
何大清把小黄鱼揣进兜里,转头看向易中海:
“赶紧的,写个字据,把房子过户给柱子。”
“存折里的钱,明天一早让柱子跟你去取。”
“只要钱到位,我何大清说话算话,三天后立马走人,以后这四九城,只要你们不招惹我儿女,我绝不回来碍你们的眼!”
易中海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床上,只能无力地点头。
那是他最后的积蓄,最后的房子,还有老太太最后的棺材本啊!
全完了!
半小时后,何大清手里攥着热乎乎的房屋转让协议和小黄鱼,带着何雨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院。
一出门,何大清就忍不住哼起了保定小调,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爸,您这招真是高!”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这下易中海是彻底成了穷光蛋了,连裤衩子都被咱们扒下来了。”
何大清嘿嘿一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跟老子斗?他易中海还嫩了点!”
“这钱,本来就是咱们老何家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顺便收点利息。”
“柱子,记住了。”
“对付这种伪君子,就得比他更狠,更不要脸!”
“你只要抓住了他的痛脚,别说要钱,就是要他的命,他也得乖乖递刀子!”
何雨柱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冷嗤一声。
易中海,这只是个开始。
你以为给了钱,这事儿就完了?
我在四合院的日子还长着呢,没了钱,没了房子,没了名声,我看你以后拿什么在这个院里装大爷!
至于那个贾东旭……
何雨柱眯了眯眼,那孙子刚才还在病房里演孝子贤孙呢!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而此时的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易中海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无声地滑落。一大妈在一旁低声抽泣。
聋老太太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作孽……作孽啊……”
谁也没想到,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一言九鼎的一大爷和老祖宗,会被何家父子逼到这步田地,连最后的遮羞布都被扯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