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两个玩家跑得飞快,黄毛的鞋底在水泥地面上蹭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黑发玩家紧跟在他身后,手里又捏了一张符纸,随时准备往自己身上拍。
他们离宿舍楼的大门只剩下不到一百米了,铁门的轮廓在夜色里越来越清晰,门后的楼道灯亮着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泄出来,像是一条通往安全世界的裂隙。
黄毛玩家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色,他加快脚步,手臂往前伸着,准备一把推开那扇铁门。
可惜了,半路开香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喜色还没完全浮现出来,令人担忧的一幕却出现在眼前。
谢泽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扇子已经展开了,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就那么站在铁门正中间,把那条通往安全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
黄毛玩家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鞋底在地面上拖出半米长的黑色痕迹。他身后的黑发玩家也停了下来,手里的符纸捏得更紧了。
“两位,跑得挺快啊。”宋玉章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两个玩家同时抬头,看见墙头上蹲着的那个身影。
宋玉章冲他们笑了笑,从墙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衣角甚至没有晃动。
黄毛玩家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上了黑发玩家的胸口。
“你们是谁?”黑发玩家的声音还算镇定,但他的眼神已经在飞快地扫视周围,寻找任何可能的退路。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苏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两个玩家猛地转身,看见苏诺带着苏默从黑暗中走出来。
苏诺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毫无波澜,苏默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就生动多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他那打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好奇的情绪。
前后夹击,左右两侧是宿舍楼的围墙。四个人把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那近在咫尺的暖黄色的楼道灯光,此时却仿佛隔了一道天涯。
黑发玩家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把黄毛玩家拉到自己身侧,两个人背靠背站着,像是被逼到角落里的困兽。
黄毛玩家的呼吸声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泽身后那扇铁门,目光里还残留着一点不甘心。
“我们是浮金别院的工作人员,你们把我们堵在这里是违反规定的。”黑发玩家掏出工作证,举在身前。
黄毛看了一眼工作证,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这个时间点他们在外面找的不就是我们吗?有了工作证也不会给我们放行啊。
黑发玩家一眼就看出黄毛的想法,只能摇摇头,这是死马当活马医,万一骗过去了呢?
苏诺嗤笑一声,“把我们当傻子呢。”
抬手就是一道水鞭,直接甩向两人,鞭子呼啸而过,甚至带起了阵阵风声。
水鞭破空的声响尖锐刺耳,黄毛玩家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身体本能地往旁边闪,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鞭梢擦过他的肩膀,布料撕裂的声音和皮肉被抽开的闷响几乎是同时传出来的。
黄毛捂住肩膀,连连后退几步,眼神十分忌惮,这鞭子太快了,以他的速度都没有躲过去。
黑发玩家收起了工作证,看来这一招确实不管用了,只能掏出一面盾挡在了黄毛面前。
“你速度快,我来挡住他们,你冲着宿舍楼的方向跑。”黑发玩家评估了一下两人生存的希望,压低声音说道。
“不能一起冲吗?”黄毛捂着肩膀,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跑不掉的。”黑发玩家瞅了一眼,围攻过来的苏诺他们,笑着摇了摇头。
黄毛咬了咬牙,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往下淌,浸湿了袖口。
他的目光越过黑发玩家的盾牌,死死盯着那扇铁门,不到一百米,直线距离甚至不到七十米,以他的速度全力冲刺,五秒之内就能摸到门把手。
但是黄毛现在心里更清楚,全力冲刺5秒,但是面前的四只诡异不会让自己全力冲过去。
“我跑过去之后呢?”黄毛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办?”
黑发玩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行动证明了。
他把盾牌往地上一顿,盾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纹,像是一面被激活的低级防御法器。
光芒不算强,在夜色里甚至显得有些微弱,但至少能扛住水鞭的正面一击。
“哥,这俩人怎么演的这么悲壮,把我们当傻子了吗?讨论都不避人的?”苏默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在演话剧的两人。
苏诺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了苏默的话,在场实力都不算低,这几句话也都分别飘入了另外几人的耳朵里。
黄毛和黑发玩家对视一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苏诺和苏默。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在场凝重的气氛被这句话一下子给打断了,莫名其妙的从恐怖片场蹦到了搞笑片场。
黑发玩家举着盾的手僵在半空中,盾面上那层淡金色的光纹还在尽职尽责地流转着。
但此刻看起来莫名有些尴尬,像是一个酝酿了许久的帅气出场,结果发现走错了地方。
黄毛的肩膀上还在渗血,伤口是真的,疼也是真的,但被苏默那句话一搅和,他脸上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忽然就有点绷不住了。
“不是,”他下意识地开口,“我们说的很小声……”
话说到一半,自己就停下来了,也是,在场没有一个实力低的,那点声音连隔音符都没贴,谁听不到呢?
黑发玩家慢慢把盾放低了半寸,他的表情比黄毛要镇定得多,但耳根处有一点不太自然的红色。
宋玉章靠在墙上,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用指节抵着嘴唇,肩膀轻轻抖了两下,显然是忍了,但没忍住。
“别笑了。”谢泽的扇子后面传出了明显憋着笑意的声音。
然后他自己也笑了,实在是没忍住,这还是头一次,赛前开场被这么突如其来的打断的,也是头一次知道,一个人正常的说话,竟然能让全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