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拐角处的脚步声一消失,谢泽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就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来的表情冷得不像话。
“什么来路?”谢泽把扇子合上,扇骨敲在掌心,发出一声脆响。
刚刚他和宋玉章赶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压抑,但是碍于规则,没办法直接动手。
想到这里,谢泽烦躁的哼了一声,“什么破规则,还不能对玩家造成直接的物理伤害,真有病。”
苏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些缠绕在指间的诡气还没完全散去,一缕缕白雾慢吞吞地缩回皮肤里,像是吃饱了的蛇往洞里钻。
苏诺轻轻甩了甩手,残余的水雾彻底消散在空气里,语气冷静的说道,“玩家。”
宋玉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旁边的树上。
宋玉章歪着头看向那两个玩家消失的方向,嘴角挂着的笑意还没卸干净,但眼神里已经没什么温度了。
“废什么话,我还能看不出来是玩家,刚才是怎么回事?”
“今晚拍卖会主要是丹药。”苏默从苏诺的身后走了出来,“两个玩家动了心思,想要在拍卖会上动手,被我们听到了。”
“怪不得。”宋玉章和谢泽恍然大悟,这次拍卖会,这兄弟俩还可放了两枚丹药上去,要是被人抢了,损失可就大了。
“我点名要他们晚上去我们包厢,我和安安亲自盯着他们。”苏诺看着两个玩家远去的方向。
谢泽把扇子往腰后一别,斜眼看过来,“你俩盯着?看来这实力不弱呀,有危机感了?”
苏诺没接这个话茬,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谢泽一眼。那个眼神让谢泽后脖颈一凉,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每次苏诺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四个人又在湖边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日上三竿,太阳光暖暖地铺在草坪上,把湖面照得波光粼粼。
谢泽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别摸鱼了,你们俩太偷懒了。”苏诺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语气懒洋洋的,“这两天每天在这边摸鱼,玩家都不管了,小心副本结算的时候城主找你们。”
“可拉倒吧,我多勤快了。”谢泽不屑的扭过头,“我每天都能找到玩家好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并不太足。事实上这两天他确实摸了不少鱼,本来就不是自愿参加的副本,再加上规则又有如此的麻烦,谢泽是真的懒得动了。
宋玉章一直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这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眯成一条缝,像一只刚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
“生命如此美好,何必如此暴躁,走吧,餐厅走一波。”
“走。”苏默也站起身,直接开团秒跟。
谢泽在后面嚷嚷着“你们倒是等等我”,一边快步追上去。
进入到餐厅,今天是饭点过来的,果然人更多了,在这边做服务员的玩家,看起来脸色也更加苍白,明显被为难的不轻。
能承纳千人的大厅,此时已经做了一多半的诡异,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两种气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违和。
也不急着上二楼包厢,四只诡异就站在一楼的入口位置,欣赏着餐厅大厅的现状。
大厅里真的是热闹的有些不像话了,桌上的菜远比桌边坐着的诡异更加热闹。
靠着窗户那边的三只诡异围坐在桌子旁边,看样子好像是点了一份汤,但是苏默却听见了汤碗里传出来的吼叫声,相当的有精神。
再远一点,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诡异,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还专门露出了半张诡相,细长的手指几乎戳到服务员玩家的鼻尖上。
“这什么破汤?你自己闻闻,是不是馊了?”
那个玩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脸上堆着僵硬的笑,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弯着腰连声道歉,声音压得很低,但谢泽他们离得近,还是听清了,“后厨今天备菜比较多,我这就给您换一碗。”
女诡异哼了一声,抬手把那碗汤往桌边一推。碗没碎,但汤洒了半张桌子,乳白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年轻玩家脸色一白,连忙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抹布去擦。
那汤明显带着腐蚀性,抹布刚碰到就冒出青烟,他的手指也被溅了几滴,皮肤上立刻起了几个水泡。但他没敢停,咬着牙把桌面擦干净,端起碗快步往后厨走。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一下站在门口的四只诡异,然后低着头避开了过去,加快脚步走向了厨房。
苏默看着连桌子都腐蚀掉的白色肉汤,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什么东西?能喝吗?这副本真狠呀,连诡异都坑。”
“这回副本,可真是逼着玩家受罪了,规则可是在束缚双方啊。”谢泽看着玩家的背影,把扇子展开又合上,发出啪的一声
“啧,别可怜他了,可怜可怜那只女诡异吧。”苏诺嗤笑一声,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苏默后退那两步还没站稳,就被苏诺这句话给噎住了。
他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碗还在冒烟的白色肉汤,桌面上被腐蚀出来的坑洞里正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桌子本身在流血。
“哥,什么意思?那只女诡异咋了?”苏默快步跟上苏诺,扭着头向下看着那正得意的女诡异。
苏诺已经踩上了楼梯,木质的台阶被踩得吱呀作响,他没有回头,声音从上面飘下来。
“那汤里有符灰。”
谢泽正跟在后面爬楼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扇子甩出去,“什么东西?”
宋玉章走在最后面,倒是没表现出多惊讶,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抬手扶了一下谢泽的肩膀,语气懒洋洋的,“站稳了,别丢人。”
四个人上了二楼,走廊里比一楼安静得多,但空气里那股血腥味反而更浓了。
苏诺直接推开七号包厢的门,径直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得更开一些,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茶具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