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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暗夜伏杀,风云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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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今日的圣坛广场依旧是热闹非凡,鼎沸的人声与灵光交织,宣告着新一天的玉鳞争夺战已然拉开序幕。

瀚宇与慕纤云早早便已到场,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准备工作——案几整洁,药鼎温热,各色玉瓶排列整齐,一如昨日。

然而,就在瀚宇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对面墨枭与花容儿的摊位时,却不由微微一怔。

那本该同样忙碌的摊位,此刻竟是空无一人,案几上空空荡荡,连个照看的人影都没有,与周遭的喧嚣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辰时都快过了,他们居然还没露面?”瀚宇收回视线,低声对身旁的慕纤云道。

清晨的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慕纤云正垂眸整理着袖口精致的墨色暗纹,闻言,红唇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冷笑,语气中带着对“老熟人”的精准判断:

“我那‘好师妹’,最擅长的便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此刻缺席,多半又在哪个角落里,酝酿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妙计’呢。”

她对花容儿的行事风格再了解不过。

“管他呢。”瀚宇闻言,反而舒展了眉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的策略不变,先把自己的阵脚扎稳,才能应对任何变故。”

说罢,他指尖轻弹,一缕青白交织的霜冥幻煌炎便窜入子母鼎下,温和而稳定地燃烧起来,药香开始悄然弥漫。

“嗯,听你的。”

慕纤云颔首,目光扫过对面空荡的摊位,眼底深处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

就在圣坛广场人声鼎沸之时,广场外围一处被高大古木阴影笼罩的僻静角落,两道身影正隐于暗处,低声交谈。

正是迟迟未现身的墨枭与花容儿。

墨枭一身墨绿色劲装,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有些阴沉,他盯着花容儿,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他们剩下的玉鳞,绝大部分都还藏在那小子的纳戒里?”

“千真万确,墨枭哥哥!”

花容儿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轻纱裙,显得娇俏可人,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容儿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

“你是怎么知道的?”墨枭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怀疑。

试炼第二日已经开始,他们这边却因昨日丹药冲击损失惨重,至今未有进展,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花容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迅速转化为委屈,她踮起脚尖,凑到墨枭耳边,吐气如兰,将昨夜宴会上的经过添油加醋地低声叙述了一遍,着重强调了自己如何“冒险”从昏迷的瀚宇纳戒中取出数十枚玉鳞。

“我拿到的只是最外面的一小部分,他们肯定不止这些!”

花容儿信誓旦旦,随即又蹙起秀眉,伸出自己那依旧带着些许红肿痕迹的纤指,“你看,我想再往里探,就被他那该死的纳戒禁制所伤!那火焰好生霸道!”

她将手指几乎戳到墨枭眼前,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墨枭低头看了看那伤痕,又抬眼审视着花容儿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眸子,心中飞快盘算。

他并非完全相信花容儿,但此刻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况且那伤痕做不得假。

“你说,在赤鳞宗主帮助下本可突破禁制,却因那小子醒了而功亏一篑?”

“正是如此!”花容儿用力点头。

墨枭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慢慢咧开一个阴鸷的弧度:“也就是说……只要能设法将他那纳戒夺到手,你便有把握破解其中的禁制,取出所有玉鳞?”

“不错!”花容儿立刻应道,眼中也燃起贪婪与兴奋交织的光芒,“只要纳戒到手,我有七成把握!”

墨枭缓缓转头,目光穿透人群,遥遥锁定圣坛上那个正在专注控火的挺拔身影,喃喃自语,声音冰冷:“知道了……原来最大的‘玉鳞矿’,就在他身上。”

时间流逝,日头渐高。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又成功炼制完一炉丹药的瀚宇,趁着间隙稍作调息,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向对面,却见墨枭与花容儿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们的摊位上,正与几名客人交谈着,神色如常,仿佛只是迟到了片刻。

“就在你全神贯注盯着药鼎的时候,悄无声息就冒出来了,比预想的晚了大半个时辰呢。”

慕纤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见暂时不太忙碌,她莲步轻移,走到瀚宇身后,一双柔荑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帮他缓解连日炼丹的肌肉酸痛。

瀚宇享受着这份舒适,心神却丝毫未松。

他借着慕纤云揉捏的动作,顺势微微转身,看似不经意地将后背靠向慕纤云,形成一个外人看来极其亲密的、近乎依偎的姿势。

实际上,他的头微微低下,嘴唇翕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快速说道:

“从他们出现开始,我就感觉到,那墨枭的视线至少有三次,非常刻意地扫过我手上的纳戒。我怀疑……”

话未说完,慕纤云却突然“假戏真做”,双臂向前一环,轻轻将他揽入怀中,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幽香瞬间将瀚宇包围。

她低下头,红唇几乎贴着瀚宇的耳廓,吐出的气息温热而撩人,声音却依旧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怎么了,我的好弟弟?光说不练?不敢真的抱抱姐姐?”

瀚宇身体猛地一僵,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随即心脏像是被重锤敲击,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涌上脸颊,耳根通红。

“纤、纤云姐……我……我有点喘不过气了……”他声音发紧,试图挣脱这过于“逼真”的掩护。

“又害羞了?真是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慕纤云轻笑一声,这才松开了手臂,但依然站在他身侧极近的距离。

她脸上的妩媚调侃之色迅速褪去,转为与此刻亲密姿态截然不同的严肃,低声道:“我刚得到消息,他们今日开出的玉鳞兑换价,比昨日初始价还低了三成。结合你的感觉……我想,他们恐怕已经不满足于公平竞争,而是将主意直接打到了我们已经到手的玉鳞上了。”

瀚宇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和脸上的燥热,清咳两声,声音恢复了冷静:“嗯,和我的判断一致。看来昨夜宴席不成,今日便要图穷匕见了。”

“哦?”慕纤云微微侧首,美眸流转,看向瀚宇的侧脸。

当她捕捉到那张俊朗脸庞上重新浮现出的、带着几分锐利与成竹在胸的自信微笑时,心中不由一动。

她俯身靠近,几乎与他额头相抵,用气声问道:“看你这表情,我那聪慧过人的弟弟,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瀚宇眼底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同样压低声音:“姐姐果然懂我。不错,他们既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那我们不妨给他们一个‘惊喜’。你听我说……”

两人维持着看似亲昵的姿态,嘴唇微动,极快地交换着信息与计划。

远处,墨枭看似在应付客人,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那对“依偎”的身影,尤其是瀚宇手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纳戒,眼中贪婪与狠厉之色愈发浓重。

……

喧嚣的日间争夺终于随着暮鼓声的响起而告一段落。月光悄然爬上枝头,为圣坛广场披上一层清冷的银纱。

瀚宇与慕纤云清点完今日所得,从容地收拾好摊位,并肩朝着宗门内休息区域的方向走去,身影逐渐融入渐浓的夜色。

“好机会!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动手!”

就在瀚宇二人身影消失在广场边缘小径转角处时,一直暗中关注的墨枭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挥手。

他身边,除了几名白日里见过的万毒谷随从,竟无声无息地多出了四五道气息凝练、动作矫健的陌生黑影,显然是他早已埋伏好的帮手。

“墨枭哥哥,那我呢?”花容儿拉住墨枭的衣袖,语气带着期盼。

“你?”墨枭瞥了她一眼,快速吩咐,“你立刻回去,把今日我们换到的玉鳞藏好,按你师父叮嘱的,单独存放,不要混在一起。然后就在住处等着,不要露面。”

“我……”花容儿似乎还想说什么。

“照做!”墨枭不耐烦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今晚的事,人越少越好。你去了反而容易暴露。等我好消息便是。”

说罢,不再理会花容儿,带着身后七八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迅速朝着瀚宇二人离开的方向潜行而去。

花容儿看着墨枭等人消失在黑暗中,撇了撇嘴,脸上纯真的表情瞬间垮下,露出一丝不满和阴郁,但也只能依言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

……

“果然跟上来了。”慕纤云亲昵地挽着瀚宇的手臂,步履看似悠闲地走在通往住处的僻静小径上。

她美眸微转,借着月光在小径旁光滑石壁上形成的微弱反光,清晰地捕捉到了身后不远处,几道正在借助树木阴影快速移动、若隐若现的身影。

“嗯,”瀚宇神色不变,甚至未曾回头,强大的精神力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散布在周围十丈之内,将尾随者的数量、大致修为乃至移动节奏都“看”得一清二楚,“一共八人,墨枭领头,花容儿不在其中……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来硬的了。”

“和我们预料的一样。”

慕纤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又隐含兴奋,“那……按计划行事?”

“好。”瀚宇简短应道,握了握慕纤云的手,示意她放心。

下一刻,两人步伐陡然加快!

他们对天蛇宗内的路径显然远比追踪者熟悉,只见身影几个巧妙的转折,便迅速没入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消失在曲折小径的尽头。

“公子,他们不见了!”

追踪者中,一名眼力最好的青年急忙低呼。

墨枭心中一紧,挥手示意众人停下,隐藏在竹林边缘的阴影里。

他眯眼打量着前方幽深寂静、岔路丛生的竹林,心中快速权衡:“难道被发现了?还是故意引我们入彀?”

但一想到那近在咫尺、可能蕴含大量玉鳞的纳戒,贪念瞬间压过了疑虑。

“无妨,他们必然是要回住处,这条路是必经之途之一。跟进去,小心点,见机行事!只要堵住他们,拿到纳戒就行!”

墨枭咬牙下令,眼中狠色更浓。

“是!”众人低声应和,纷纷提起精神,更加小心地掩藏气息,如同猎食的群狼,悄然钻入了竹林。

竹林内月光斑驳,竹影婆娑,更添几分幽深与诡异。

墨枭等人屏息凝神,沿着判断的方向追出了一段距离,却始终未见目标身影,甚至连脚步声都未曾再听到。

不知不觉,他们已来到了竹林深处一处较为开阔的空地,前方路径已到尽头,只有几条更窄的岔路通往不同方向。

“人呢?怎么跟丢了?”墨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眉头紧锁,示意手下分散查看。

就在八人略显茫然,警惕地环顾四周,犹豫该往哪个方向继续追踪时,一个清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的竹影深处传来:

“诸位,是在等我吗?”

声落人现。

只见空地边缘,一株格外粗壮的老竹阴影如水波般荡漾,瀚宇的身影仿佛从黑暗中凝结而出,缓缓步出。

月光穿过竹叶缝隙,恰好落在他半边身躯上,映得他面容清晰,眼神深邃,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见到为首的墨枭,瀚宇挑了挑眉,故作讶异:“哦?原来是墨枭公子?深夜带着这么多朋友,在这清幽竹林中散步?还是说……专程在此等候在下?”

墨枭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知道,对方早已识破他们的意图,此刻的“偶遇”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既然如此,再虚与委蛇已无意义。

他猛地踏前一步,脸上虚伪的客套彻底撕去,露出狰狞本色,厉声道:“东皇瀚宇!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上次在圣坛之辱,今日便连本带利,一并清算!”

“辱?”瀚宇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竹林中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技不如人,自取其辱罢了。怎么,墨枭公子是觉得上次丢的脸还不够,今日特地带齐人手,想再体验一次?”

“你……狂妄!”

墨枭被戳中痛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怒火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今日本少定要撕烂你这张利嘴!”

他身后众人也纷纷散开阵型,隐隐将瀚宇围在中间,杀气弥漫开来。

见对方剑拔弩张,瀚宇却依旧气定神闲,甚至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道:

“在此地动手?墨枭公子,你莫非忘了天蛇宗的规矩?私自斗殴,干扰圣女选拔,可是会被立刻取消资格的。为了逞一时之快,赌上你们万毒谷的谋划,值得吗?”

“桀桀桀!”

不料,墨枭闻言竟发出一阵得意的冷笑,眼神猖狂,“规矩?东皇瀚宇,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不妨告诉你,今夜负责值守巡视的长老,都已被‘恰好’邀请去赴一场重要的夜宴了!此刻这片区域,巡查力度是最弱的时候!否则,你以为本少会选择在此地动手?”

他自恃人多势众,又觉计谋得逞,上前两步,目光贪婪地锁定瀚宇手上的纳戒,姿态嚣张地提出条件:

“不过,你刚才的话倒也提醒了本少。这样吧,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本少爷给你个机会——自己把你手上那枚纳戒乖乖奉上,然后跪下来,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郑重道歉。或许……本少爷心情一好,可以考虑只取物,少伤你几分。”

此言一出,墨枭身后众人脸上也露出了残忍或不屑的笑容,仿佛瀚宇已是瓮中之鳖。

瀚宇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消失了。

月光似乎在他身后变得更加清冷明亮,将他挺拔的身影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缓缓抬起眼睑,原本深邃的眼眸中,一点赤金色的流光如同被点燃的星辰,骤然亮起,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两道灼灼燃烧的火焰,在夜色中显得妖异而威严。

他静静地看着墨枭,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如果…”瀚宇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冰珠坠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与绝对的自信,“你所谓的底气,你全部的凭借,就是你身后这群土鸡瓦狗的话……”

他微微停顿,赤金色的瞳孔中火焰跳跃,周身开始有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悄然荡漾开来,搅动了周遭平静的空气。

“那么,墨枭……”

瀚宇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宣判意味,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墨枭:

“今夜,你算是惹错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瀚宇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凛冽气场轰然扩散!

竹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呜咽。

那并非多么磅礴的灵力压迫,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历经生死淬炼的绝对自信与杀伐之气,让围上来的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窒,前冲的势头不由自主地缓了半拍。

墨枭首当其冲,被那目光与气势所慑,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但他旋即被更大的羞怒吞没,尤其是看到手下人竟有刹那的迟疑,更是怒火中烧。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给我上!废了他,把纳戒夺过来!”

墨枭面目扭曲,嘶声怒吼,再也按捺不住,“本少爷倒要亲眼看看,你这所谓名动中域的天才,骨头到底有多硬!”

“杀!”

随着墨枭一声令下,那七八道蓄势已久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又似扑食的饿狼,周身灵力爆发,卷起地上的竹叶与尘土,从不同方向,向着月光下那道孤身挺立的身影,暴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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