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彭公公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音低沉道。
“一个小小的漕帮,竟能成如此气候,南阳县的县令该杀!”
“确实。”
方圆颇为认同地点头。
“咱们这次来处理巨鲸帮这个毒瘤,恐怕南阳县的官府不是助力,很可能反而会成为阻力。”
彭公公忽然露出担忧之色地提醒。
“硬来肯定不行。”
方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低声分析道。
“此地鱼龙混杂,帮众与普通力夫、摊贩混居,难以区分,且看巨鲸帮门庭若市,由此可知其与本地商贾,衙门中人往来密切。”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巨鲸帮的核心人物狗急跳墙,携裹不明真相的百姓闹事,那对咱们来说,可就是祸事了。”
彭公公颇为认同地点头,然后满脸凝重地向方圆提醒。
“若真是引发了百姓暴动,朝中那帮子文官,肯定会揪着方提督此事不放,到时候,如若陛下扛不住压力,那么方提督就要被推出去顶罪了。”
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他见识了太多朝中大臣之间的相互攻讦和阴谋诡计。
更是深知某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无能之辈,是如何像疯子一般,逼迫着陛下将一个个能臣干臣赶出帝都的情形。
“无妨,咱家可不会给人轻易留下什么把柄。”
方圆心中知晓彭公公的顾虑不是没可能,但是这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在他对老皇帝没作用后,才会如此。
只要老皇帝还需要他,其他人再上蹿下跳,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影响。
“明日咱们一旦拔掉巨鲸帮,方提督往后可能就要遭到无穷无尽的污蔑攻讦,提督对此可有心理准备?”
彭公公眼神灼灼地盯着方圆询问。
方圆嘴角上扬,很是不屑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彭公公皱着眉头细细品味,越品,越感觉此句蕴含着深刻的内涵与智慧,顿时忍不住惊异地看向方圆,由衷地夸赞。
“方提督果然大才,敢问提督大人,可已想好了对付巨鲸帮的方法?”
方圆缓步前行,盯着巨鲸帮的驻地皱着眉头分析着。
“巨鲸帮在南阳县之所以能如此肆无忌惮,无非三点:一靠武力震慑底层,二靠金钱贿赂官员,三靠垄断码头和部分行市获取暴利以维持前两者。”
彭公公听罢,忍不住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而后两者,都是建立在巨鲸帮强大的武力之上。”
“彭公公此言有理,咱们要想避免动静搞得太大,只要能断绝巨鲸帮的头目与核心帮众的联系,这巨鲸帮自然就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将其拔掉,自然也不会太难。”
方圆沉吟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彭公公眼神大亮,忍不住赞叹。
“方提督此法甚妙,只要隔绝巨鲸帮众帮主与其手下的联系,就相当于将动乱控制在一个非常小的范围,而没有了大量人员对普通百姓的煽动,动乱自然就无从而起,厉害!着实厉害!。”
“彭公公谬赞了,到时还需要公公出力才行!”方圆连连摆手谦虚。
“愿为提督大人效命。”
彭公公满脸认真的拱了拱手,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赶忙开口询问。
“那咱们怎么做才能将巨鲸帮所有的头目聚集在一起?”
“这个简单,明天咱家以京营副都统的身份直接让县令找巨鲸帮的帮主,让他们全体高层来县衙商量运兵事宜,而五千兵卒,则以乘船南下办差为由,分成三股前去三个码头待命,等时机成熟......”
方圆嘴角上扬,缓缓讲出了自己刚刚灵光一闪想出的法子。
彭公公听罢,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出声赞叹道。
“方提督此法妙啊!这样我们便能以最小的代价,直接拿下巨鲸帮!”
“咱家带了五千人来办事,如若还不能以碾压之势解决,岂不窝囊。”
方圆一脸傲然,同时暗暗感慨,彭公公不愧是皇宫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死的太监,这天聊得太舒服了,没让他一句话掉在地上。
看着方圆满脸得意的模样,彭公公顺势笑着出言提醒。
“城门口也得安排人守着,谨防巨鲸帮有漏网之鱼趁乱逃出城。“
方圆赞许地点头道:“彭公公考虑的很周到,到时咱让石晖安排个把总带领五百羽林卫,前去接管四个城门的防务就好。”
彭公公点头,语气森然道:“如此一来,这巨鲸帮必灭!”
其实不怪彭公公如此厌恶巨鲸帮,实在是这群人干的事情,让他颇有种看到了北莽鞑子的错觉。
本就心理有些扭曲的彭公公,要不是知晓巨鲸帮明日必定覆灭,此刻说不定就已经开始琢磨,该如何弄死巨鲸帮这群恶霸了。
“走吧!这巨鲸帮的驻地也没啥可看的了,咱们先回客栈,等小卓子的消息,看看还有哪些遗漏的地方没有考虑到。”
方圆厌恶地瞅了一眼巨鲸帮的驻地,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
巨鲸帮聚义堂。
帮主程叙端坐在主位,其面容黝黑,眼神阴翳,看面相就不是良善之人。
左侧是二帮主阮尘,骨架粗大,双掌比常人大上一圈,明显是位擅长外功的高手。
右侧是三帮主毛奇,其身形瘦削,眼神凌厉,一身黑色劲装,衬得人非常的干练。
在南阳县打个喷嚏,都能让人浑身发软的三人,此时脸色却异常的凝重。
程叙看了看下首的二人,声音有些低沉地开口询问。
“帝都传来消息,陈桐带人截杀朝廷运送饷银的军队,被反杀了!二位兄弟怎么看这件事?”
“陈桐这个狗东西,平常就瞧不上我等几人,此事更是与我等没有任何的商量,就擅自行动,实在是该死!”
阮尘有些愤恨地咒骂道。
“帮主身后的人怎么说?”
毛奇皱眉沉吟了片刻,一脸探寻地看向程叙。
“让我们最近收敛点,不要让人抓住把柄!”阮尘有些无奈道。
“就这些?”毛奇有些不满。
“就这些!”
程叙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阮兄,你背后的人可有吩咐?”
毛奇看向满脸怒色的阮尘询问。
“让我将最近几个月的收益,这几天赶紧送过去。”
阮尘眼中满是怒火,咬牙切齿道。
“这是把我们当弃子了啊!”毛奇有些丧气。
“你背后的人怎么说?”程叙皱眉询问。
“让我尽快离开南阳县,出去躲一段时间。”毛奇摇头回答。
“看来老皇帝这次要动真格了,咱们得尽早打算,这几天,趁着朝廷人马还没到,动作快一点,将帮中的各项事务处理一下,然后离开南阳县。”
程叙满脸颓丧地吩咐。
“真要如此吗?”阮尘有些不甘地询问。
“怎么?阮兄还想造反?”
毛奇眼神忽地明亮,语气有些期待,真要是有人主动去抗一下朝廷的怒火,朝廷估计就不会关注他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傻!现在明显时机还不到,我现在造反,岂不是自寻死路。”阮尘连连摇头。
“既然如此,就按照我说的做吧!”程叙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累。
“钟松要不要通知他?”阮尘皱着眉头询问。
“总得有人让朝廷发泄一下怒气吧!”毛奇嘴角微扯,幽幽道。
“这么做,有些不地道吧!怎么说,也是帮里的兄弟。”阮尘面色有些不忍。
“要不阮兄也一起留下?”毛奇脸色有些阴沉地质问。
“那还是算了!”阮尘闻言连连摆手。
“散了吧!明天就开始行动吧!不要让钟松察觉。”程叙摆了摆手,神情有些低落。
“程兄告辞!”
“帮主告辞!”
阮尘与毛奇二人对着程叙拱了拱手,便急匆匆地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