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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勘察赈灾银被劫现场(小作者又加更了,感谢大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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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此时的青阳县衙门前,已有多人恭敬等候。

方圆皱着眉头与彭公公、小瑾子一起走出署衙。

门外等候的十余名内侍,此时个个精神抖擞,生怕会给方圆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前途。

曾谨早早候在门口,身旁是面色各异的顾元清与周明远。

顾元清今日神情,尽管恭敬了许多,但眼底那丝若有若无的敌意与忌惮,却还是很难完全掩去。

周明远神情坦然,衣着依旧是昨日的教谕官袍,只不过看起来明显崭新了不少。

“出发。”

方圆瞅了几人一眼,没有多言,跃马而上,一抖缰绳,当先而行。

队伍出了县城北门,沿着官道向北而去。

初春的田野尚未完全返青,道旁树木也才抽出嫩芽,晨风中依旧带着料峭寒意。

此时官道两旁的田野里,已有农人开始劳作,途中行人远远看见方圆这群人,很是自觉地早早退到官道两旁,提前避让。

行出约莫三十里,地势开始逐渐起伏,官道两旁的山丘林木渐密。

越往北走,地势越高,山林也愈发清晰,人烟也稀少了起来。

又行了十余里,一条蜿蜒于丘陵之间的谷道,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谷道两侧山势虽不高,但坡陡林密,怪石嶙峋。

曾谨驱马靠近,指着前方低声介绍。

“指挥使,前面便是青牛山了,劫案就是发生在那谷道之中,约莫再往前二里之处,据逃回的押运官兵所述,他们遇袭的时间是午后,当时天色尚明,没有人会想到,竟有人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抢劫赈灾银。”

方圆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眼神满是冷冽。

他虽不通军略,但是见识眼光却并不差,自然清楚这种地形,只要有人埋伏于此,甭管是谁领军,进了此处被人埋伏,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必败无疑。

只不过,方圆觉得,如果这押运赈灾银的千户谨慎些,若提前派遣斥候稍微勘察一二,多少也能避免被人埋伏。

想着自己差点胎死腹中的赈灾银监察之策,方圆越想越气,顿时便有些忍不住地愤怒咒骂。

“如此地形,押运赈灾银的千户,竟然愚蠢地不派遣斥候探查,实在是该杀。”

听到方圆杀气腾腾的话语,曾谨亦是满脸认同地点头附和。

“确实该杀,这赈灾银被劫,押运的千户绝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这千户提前派遣斥候探查,赈灾银就不会在青牛山被劫。”

二人满脸愤怒的摸样,并未影响到其他人,彭公公瞅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忍不住在方圆身边低声感慨道。

“此地咱家年少南下时,也曾走过,当时一心往南,根本没注意这地势凶险,如今再看,确是兵家设伏之地。”

“彭公公高见,此谷道入口宽约数十余丈,越往里越显狭窄,最窄处下官略微估算了一下,仅有五六丈宽,且这两侧山坡虽不陡峭,但林木遮蔽良好,确实是一处设伏的好地点。”

跟随在两人身旁的曾谨,听到彭公公的分析,先是小小地吹捧了一句,接着话音一转道。

“不过若说绝佳设伏点,下官还是觉得成平县往北的鹰愁涧,那里更适合设伏。”

“鹰愁涧?”方圆眉头微皱,看向曾谨。

看到方圆神情有些疑惑,曾谨赶紧出声解释。

“指挥使有所不知,去白州上阳县这青牛山不是必经之路,但是那成平县往北的鹰愁涧却是必经之路,且那里地势比青牛山谷道还要长,若是有人在鹰愁涧那里提前设伏,就算这押运赈灾银的千户提前派遣斥候探查,估计也避免不了被劫的命运。”

“你说的那个鹰愁涧,咱家也有印象,只是那地方好像有驻军吧!”彭公公听罢,忍不住开口询问。

“彭公公所言极是,那地方确实有驻军。”

曾谨先是对着彭公公点了点头,继而话音一转。

“只不过,那地方多年没有发生匪乱,现如今的驻军不但实力堪忧,且数量也不多,按照这伙匪徒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可以先解决鹰愁涧那伙驻军,然后再埋伏押运赈灾银的官军。”

“那按照你的意思,这伙贼人不选择鹰愁涧设伏,而选择青牛山设伏,其行为很可疑?”方圆若有所思地看向曾谨。

“下官觉得很可疑,照理来说,鹰愁涧是最适合的地方,但偏偏这伙人选择了最有可能被发现踪迹的青牛山。”曾谨皱着眉头,满脸不解。

“有没有可能,他们对青牛山最熟悉,也最容易调配人手,且能及时隐藏劫走的赈灾银,而如果在鹰愁涧设伏,不但容易暴露踪迹,且隐藏劫走的赈灾银,难度会大上不少?”

方圆意味不明地瞅了一眼顾元清,笑呵呵地分析。

曾谨听罢,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吹捧道。

“若按照指挥使的分析,那这伙贼人藏匿的地方,肯定距离这青牛山不远,且周围居住的人不多,不然他们的踪迹很容易暴露。”

方圆颔首,忍不住询问。

“你之前可曾搜查过,这往北出青牛山附近的庄子或者村子?”

“只排查过附近的村子,庄子因为背景都比较复杂......只曾派人进行过简单的询问,却不曾进入搜查。”曾谨面有难色地回答。

跟随在曾谨身后的顾元清,听着三人关于案子的分析,面色不变,但是眼神却闪烁了几下。

周明远对于三人的讨论,则一点兴趣都没有,扭头四处打量着周围,好似出来郊游一般。

“先这样吧!这些后面再说,先看看现场还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方圆默默点头,然后向着身后的内侍沉声吩咐道:“都给本督下马,将周围的地方给本督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迹。”

“遵命”

身后跟随的众内侍听到方圆的吩咐,赶忙出声领命,翻身下马,个个身手矫健,四散开来。

赈灾银被劫的现场,虽已过去数日,但空气中仿佛仍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县衙虽派人对现场进行了粗略清理,但岩缝石隙间,仍能看到些已呈褐色的血斑。

折断的箭杆,破损的兵刃碎片,偶尔也能在草丛碎石中发现。

一些倾倒的运银车架残骸被推到道路两侧,尚未清理,上面刀劈斧砍的痕迹触目惊心。

曾谨指着几处车架残骸介绍道:“这些是当时被遗弃的损毁车辆,未损毁的车辆,则被贼人连同赈灾银一起带走了。”

方圆点头,然后翻身下马,开始四处查看起来。

发生战斗的官道相对宽阔一些,但地面及两侧山坡,仍能可见明显的混乱痕迹。

小瑾子带着几名内侍,散布在方圆的四周警戒,彭公公则缓步走到路边,仔细地查看这附近的地面及坡上的痕迹。

顾元清与周明远见众人都下了马,也赶紧跟着下了马。

两人并没有四处乱跑,而是跟在曾谨身后的不远处,一副忠诚下属的模样。

曾谨见方圆皱着眉头四处观察,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双手奉上。

“指挥使,这是案发当日,下官亲自带人前来绘制的现场勘验图,共发现官兵及内侍遗体三百余具,散落于此方圆四百五十步内,运银车驾共十六辆,其中七辆倾覆损毁,被遗弃于此。”

方圆展开图纸,与眼前的地貌对照。

图上详细地标注着尸体位置、车辆残骸、箭矢落点,甚至一些较大的滚石位置都有记录,让他顿时有些忍不住诧异地看向曾谨,暗道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

其他的不说,单说这份认真细致的态度,就不是寻常县令可比的。

满是赞赏地对曾谨点了点头,方圆开始拿着图纸与现场对照,然后推测当时双方的战斗场景。

随着他不断的对比,发现事发现场,损毁的车辆和多数尸体,都集中在道路靠近西侧的一边,而东侧相对较少,还没有等他开口询问,身边随同观看的彭公公忽地开口。

“曾大人,贼人是从东侧山林先发动的攻击吧!”

“彭公公明见,贼人确实是从东侧发起的攻击。”

曾谨习惯性地吹捧了彭公公一句后,便继续开口解释。

“以当时现场勘测的情况推测,贼人先从东侧以滚石为主,发起攻击,将押运赈灾银的队伍逼迫至西侧躲避,然后从西侧以箭矢发起攻击,迫使官兵队形大乱,而后贼人从两侧同时冲下,形成了夹击之势,击溃了押运赈灾银的官兵。”

方圆点头,目光投向北方谷口,又瞥了一眼顾元清与周明远,故意开口道。

“运输赈灾银的车辆损毁了近半,剩下车辆运输赈灾银的速度肯定会慢上很多,你即便当时聚集人马耗费了些时间,但是如果追击的路线正确,肯定也能追到那群贼人,而你一直追到成平县,都没有看到贼人的踪迹,想必肯定是追击的方向错了。”

曾谨闻言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我当时带人到了成平县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奈何当时天色已晚,纵使心有余,然力不足,手下的人,根本就驱使不动,等到第二日,我再派人两路追击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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