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给任远上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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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老皇帝的询问,方圆面色一肃,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只要陛下能将家姐从方家族谱除去,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老皇帝盯着方圆满脸认真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种事情,若是其他家族的子弟遇到,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忙隐瞒下去,而方圆不但没有隐瞒,且还为了拿到证据,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捉拿,这种对朝廷的忠诚,让老皇帝心中很是欣赏。

“既然你三番五次地求朕将你阿姐从方家族谱除去,那朕就允了你的请求,剩下的事情,你继续追查,务必将红莲教埋藏在帝都的所有暗子,全部都给朕挖出来!”

“谨遵圣命!”方圆拱手领命。

“至于被流放到南州的林家,朕现在就下旨,将其全族就地处斩!”老皇帝脸色无比阴沉。

听到老皇帝放言要将流放南州的林家全族全部处决,方圆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却又很快垂首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陛下圣明。”

方圆笑着吹捧了一句,接着恭声道:“只是,臣一直有个疑惑,当年朝廷查抄林家所有家财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吗?”

老皇帝眼神一凝:“爱卿的意思是......”

“微臣以为,恐怕朝廷之中,有不少人,都暗中与红莲教有联系,这才是让微臣最担忧的事情!”方圆满脸凝重地提醒。

“查!给朕好好地查!尤其是绣衣卫,给朕重点地查!”

老皇帝脸色难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地恨声道。

“凡是与长乐侯有勾结的人,都给朕查个一清二楚,这件事,不管牵扯到谁,都给朕抓进天刑司严加审问,朕倒是要看看,朝中到底有多少臭鱼烂虾,与红莲教沆瀣一气。”

“微臣遵旨!”

方圆拱手领命。

“等等!”

老皇帝胸膛起伏了几下,沉吟片刻,神情有些疲惫道:“这件事,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尽量拉长战线,别一下子搞得朝中大臣人心惶惶!”

老皇帝的话音落下,懋勤殿内霎时间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方圆神情微愣了片刻,赶忙躬身应道。

“微臣明白,陛下放心,微臣会注意控制事情的影响,不会一下子将事情闹得太大。”

老皇帝的顾虑,方圆心中很清楚,这种事情,查,一定是要查,但不能以勾结红莲教的名目去查,且还要缓缓查,不能大张旗鼓,搞得朝中人心惶惶,万一朝中与红莲教牵扯之人众多,逼得这群人狗急跳墙,引起朝中动荡,这对于老皇帝来说,就有些得不偿失。

而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他接下来的行动,只要有证据,老皇帝都会全力支持。

见方圆领会了自己话语中的意思,老皇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能这般想,朕就放心了,朕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务必把这群藏在暗处的老鼠,给朕揪个干净,不能让这群老鼠再影响大黎与北莽的下一次开战。”

“微臣遵旨。”

方圆神情微凛,从老皇帝这番话里,他顿时便明悟了老皇帝也有想要在有生之年,完成收复北境十六州的心思。

而老皇帝的这个心思,恰恰也是方圆乐意看到的,因此,他这次绝对得帮老皇帝,将帝都所有红莲教埋藏的暗子,给其全部清除了。

老皇帝颔首,轻抿了一口茶水,笑呵呵地开口询问。

“对了,朕听下面的人说,你阿姐一家前两天被绣衣卫抓进了诏狱,这其中的详情你可清楚?”

方圆闻言,面上丝毫不见惊慌,心中却暗暗思忖,老皇帝既然问起了此事,想必是已经听到了些许风声,若他此刻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心中有鬼,不如据实以告,正好也能趁机在皇帝面前给任远上上眼药。

脑子快速梳理了一下思路后,方圆便缓缓开口。

“回禀陛下,这件事的详细内情,微臣确实知晓,这两天,微臣也已经将此事的具体始末调查清楚了,正要一并向陛下汇报。”

“说来听听!”老皇帝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此事说来话长,但归根结底,这件事是冲微臣来的。”

方圆抬起头,目光坦诚地迎向老皇帝审视的眼神,满脸委屈地抱怨道。

“微臣的存在,碍了太多人的事,所以朝中很多人,都恨不得想微臣立即去死。”

“你的意思,这件事是王田用来构陷你的由头?”

老皇帝眉头微挑,有些严肃地询问。

“微臣是这样推测的。”

方圆颔首,然后老实地回答道: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各个环节都透着一种很荒诞的感觉。”

“哪里荒诞了?”

老皇帝端起茶盏,眼眸低垂地轻抿了一口茶,没去看方圆。

“据微臣了解,这个案子,王田先是拿下了微臣姐夫的大姐夫,户部员外郎谢寻,将其押入诏狱,威逼利诱之下,让谢寻写了一封供词,攀咬微臣的姐夫石晖勾结废太子旧部,意图谋反。”

“而后,王田又命其心腹,伪造了微臣姐夫与废太子旧部往来的信物,作为物证,做完这一切后,便派了绣衣卫千户裴聿,前往青阳县捉拿微臣的姐夫,同时还派了另一队人马,直接抄了石府,将微臣的阿姐及石家满门老小,全部锁拿进了诏狱。”

老皇帝听罢,眼中满是审视地看向方圆,语气淡淡地质问。

“这些都是王田自己招供出来的?”

“是!”

方圆面色坦然,拱手应了一声,便继续开口道。

“此事,微臣在抓捕王田的当晚,也与任指挥使沟通了一下,任指挥使知道后,非常震怒,当即表示要彻查此事。”

“当晚任指挥使核实完所有的证据后发现,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就经不起推敲,于是便将石府一家老小放出了诏狱,然后第二日,不但将绣衣卫查抄的家财,悉数奉还给了石家,还派人代表绣衣卫,对石府进行了安慰。”

老皇帝看向躬身而立的方圆,眼神明灭不定,他又不是笨蛋,方圆这话,他最多信个七八成,剩下的就得保持怀疑态度了。

不过,当前朝中,绣衣卫这把刀已经不堪大用了,而朝中再也找不出一把比方圆更好用的刀,因此,老皇帝脸色阴晴不定地看了方圆好一会,忽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回御案,大声怒叱。

“混账!好一个王田,好一个绣衣卫!朕让他们监察百官,肃清奸邪,他们倒好,不思忠君之事,反而内斗不休,竟敢拿朕赐予的权柄,构陷忠良,排除异己,简直是无法无天!

“陛下息怒。”

方圆见此赶忙躬身行礼,语气低沉地解释。

“此事微臣原本是不想拿到陛下面前分说,毕竟任指挥使,已经还了石家清白,只是今天陛下既然问起了此事,那微臣斗胆,今日想要发表一下自己对绣衣卫的看法。”

“讲!”

老皇帝的声音带着森然的威严。

方圆闻言,抬头直视着老皇帝,面色真诚坦然道。

“从当前王田招供的情况来看,微臣觉得绣衣卫已经烂到骨子里了,除非大刀阔斧地惩戒一番,不然,这绣衣卫实在难堪大用了。”

懋勤殿内瞬间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皇帝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骤然睁开,目光如电,直刺方圆,心中惊疑不已,方圆那句“绣衣卫已经烂到骨子里了”的话,着实让他心中震动不小。

如此冒失的话,他没想到,方圆竟然会当着他的面说出口,一时间,他都有些拿不准,此时的方圆是愚蠢,还是愚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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