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李世民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茶。
眼神有些发直。
瞳孔里没有焦距。
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样。
打仗?
打个屁的仗!
李世民苦笑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握着横刀,从晋阳一路砍到长安。
这双手,曾经指挥着大唐最精锐的玄甲军,纵横天下。
他曾经以为,刀枪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
他曾经以为,铁骑踏破敌国都城,就是征服的最高境界。
但现在。
他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碎得连渣都不剩。
自己前半生引以为傲的玄甲军,在江宸这套组合拳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江宸靠在椅背上。
他翘着二郎腿。
手里夹着一根华夏卷烟厂特供的香烟。
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似笑非笑。
“老李,这就受打击了?”
江宸挑了挑眉毛。
掸了掸烟灰。
“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没开场呢。”
魏征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
他根本顾不上说话。
他在疯狂记笔记。
手里的炭笔在粗糙的纸张上划出“唰唰”的声音。
都快搓冒烟了。
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但魏征的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亮。
他一脸肉痛地看着江宸。
“这皇家学院的学费,定五万银元一年,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那帮外国王室有钱得很啊!”
李世民眼角猛地一抽。
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几滴冷茶溅在了手背上。
五万银元?
便宜?
你管五万银元叫便宜?!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大唐国库最充盈的时候,一年赋税折算下来也不过几百万贯!
五万银元,这可是足以装备一个整编骑兵师的军费!
江宸笑了。
他看着魏征那副守财奴的模样,摇了摇头。
“老魏啊。”
“你的格局,还是要打开。”
江宸站起身,走到车厢的玻璃窗前。
“五万银元,只是基础学费。”
“你懂什么叫基础吗?”
“就是只管教书,别的什么都不管。”
魏征愣住了。
炭笔停在半空中。
李世民也竖起了耳朵。
江宸转过身,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住宿费得另算吧?”
“咱们这是皇家学院,能让他们睡大通铺吗?”
“必须是一人一间带抽水马桶、带暖气和玻璃窗的单人宿舍!”
“这种豪华配置,一年收个一万银元,不过分吧?”
魏征咽了口唾沫。
“不……不过分。”
江宸继续说道。
“吃饭呢?”
“总不能让他们去街边吃路边摊吧?”
“必须得去留学生专属的高级食堂!”
“顿顿得有咱们华夏特供的红烧牛肉罐头,配上八十二年的二锅头。”
“一天收个五十银元,很合理吧?”
李世民倒吸一口冷气。
一天五十?
一年就是一万多!
这吃的是金子吗?!
江宸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还有校服。”
“咱们华夏红星纺织厂生产的限量版丝绸校服。”
“上面必须绣上金色的五角星。”
“分春夏秋冬四季,外加运动服、礼服、睡衣。”
“一套八千银元。”
“不买?不买不让进教室听课。”
“想要显得尊贵,还得买款中山装,一件两万。”
江宸每说一句。
李世民的心脏就跟着狠狠抽搐一下。
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黑。
太黑了。
这哪里是办学?
这简直是拿刀子在那些番邦王室的大动脉上放血!
连皮带骨头都要一起吞下去啊!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可是他们真愿意当这冤大头?”
“那些外国的国王又不傻!”
“五万加一万,再加吃饭穿衣,这一年下来,一个学生就要将近十万银元!”
“这要是派十个王子来,那就是一百万!”
“他们怎么可能出得起?”
江宸弹指将烟头掐灭。
他走到真皮沙发前,重新坐下。
目光锐利地盯着李世民。
“老李,你不懂人性。”
“或者说,你不懂什么是降维打击。”
江宸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魔力。
“当所有国家的王室子弟,都在洛阳上学。”
“波斯去了,高昌去了,吐谷浑去了。”
“你觉得拜占庭敢不去吗?”
“他们不去,就会被视为落后,被视为野蛮人!”
“这就是攀比!”
李世民愣住了。
江宸冷笑一声。
“更可怕的,是在后面。”
“当这些王子、贵族,在洛阳待了五年。”
“当他们习惯了用洁白干净的抽水马桶。”
“习惯了坐风驰电掣的蒸汽火车。”
“习惯了在夏天喝着冰镇可乐,在冬天用着暖气。”
“习惯了穿柔软舒适的丝绸和挺括的中山装。”
江宸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如同刀锋一般。
“你觉得,等五年后他们毕业回国。”
“他们还能忍受那种骑着骆驼吃沙子的日子吗?”
“他们还能忍受随地大小便,满大街都是牛粪味的都城吗?”
“他们还能咽得下那种发硬发酸的黑面包吗?”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蒸汽火车车轮撞击铁轨的“咔哒”声。
李世民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仿佛看到了那一幕。
魏征连笔记都不记了。
他张大着嘴巴,像个木雕一样呆坐着。
江宸靠在沙发上,一字一顿地说出千古名言。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人的胃口一旦被撑大,就再也缩不回去了。”
“等这批留学生接了老国王的班。”
“等他们当了新国王。”
“你猜,他们即位后的第一件事,会干什么?”
江宸看着魏征。
魏征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试探着,用颤抖的声音问:“修铁路?买咱们的抽水马桶?”
“对!”
江宸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他们会疯狂地想要把自己的国家,变得和洛阳一样!”
“他们会买咱们的火车,买咱们的钢筋水泥,买咱们的罐头和衣服!”
“可是,没钱怎么办?”
江宸脸上的笑容,此刻在李世民眼里,比阎王还要可怕。
“拿他们国家的矿产换!”
“拿他们国家的羊毛换!”
“拿他们国家的关税抵押!”
“拿他们的人口来做劳工!”
“到那个时候,他们国家的经济命脉,就全捏在咱们华夏的手里了。”
“咱们让他们生,他们就能生。”
“咱们让他们死,他们立刻就得破产!”
“咱们坐在洛阳,就能收割全世界的财富!”
轰!
李世民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道天雷炸响。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着后退了两步。
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他彻底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教育。
这是一场不见血的亡国灭种!
用华夏的文化,华夏的生活方式。
去彻底洗脑下一代统治者。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变成华夏的买办!
让他们自己拿着刀,去割自己百姓的肉,然后恭恭敬敬地端到华夏的餐桌上!
“高!”
“实在是高!”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
大腿都拍红了,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太刺激了!
这种兵不血刃就拿下全世界的方法,简直比指挥千军万马还要让人热血沸腾!
李世民眼睛放光。
他一步跨到江宸面前。
“我申请去当个客座教授!”
“我要亲自去给那些番邦王子上课!”
李世民兴奋得直搓手。
“我教他们怎么打仗!”
“我教他们兵法!”
江宸瞥了他一眼。
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位千古一帝。
“教打仗?”
“你嫌他们死得不够快?”
“还是嫌他们将来不好对付?”
江宸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李世民一愣。
“那……那我教什么?”
江宸冷笑一声。
“你要教他们《华夏礼仪》!”
“教他们怎么优雅地喝红酒。”
“教他们怎么穿西装打领带才算绅士。”
“教他们打高尔夫,教他们玩马球,教他们鉴赏瓷器和古董!”
江宸猛地一拍桌子。
“你要把他们,培养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贵族!”
“要让他们认为,懂艺术比懂兵法更高级!”
“要让他们觉得,流血打仗是野蛮人的行为!”
“这才是你的任务!”
李世民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江宸。
随后。
他缓缓地,竖起了大拇指。
心服口服。
彻底的心服口服。
五体投地!
连骨头缝里都写满了服气。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包厢的门被一把推开。
程咬金像一头黑熊一样钻了进来。
他顶着满头满脸的煤灰。
甚至连胡子上都沾着黑色的煤渣。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程咬金那破锣一样的大嗓门,震得车厢玻璃嗡嗡直响。
江宸皱了皱眉。
他掏了掏耳朵。
“老程,你现在好歹也是国防部高层。”
“华夏堂堂的将军。”
“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程咬金哪管这个。
他一屁股挤到真皮沙发上。
直接把李世民挤到了一边。
顺手拿起桌上的冰镇葡萄汁,一仰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爽!”
程咬金抹了抹嘴。
“形象个屁!”
“你知道刚才隔壁车厢发生什么了吗?”
程咬金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那个萨珊王子!”
“还有那个什么拜占庭的约翰神父!”
“俩人疯了!”
“为了抢咱们皇家学院的‘天字第一号’VIP名额,差点没在车厢里打起来!”
魏征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他连滚带爬地从板凳上站起来。
“打起来了?”
“谁赢了?”
“有没有扯坏咱们的真皮沙发?”
魏征最关心的永远是财产安全。
程咬金嘿嘿一笑。
露出满口白牙。
他把手里那沓厚厚的认购书,往实木桌子上重重一拍。
“啪!”
“我老程一看这架势,那肯定得赶紧上去劝架啊。”
程咬金摇头晃脑地说道。
“我跟他们说,咱们华夏是礼仪之邦,是讲道理的。”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动手呢?”
“既然都想要这第一号名额。”
“那就竞拍吧!”
“价高者得,最公平!”
李世民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竞拍?”
“这上学的名额……还能竞拍?”
程咬金得意地扬起下巴。
鼻孔都快朝天了。
“怎么不能?”
“这可是天字第一号!”
“我跟他们说了,这第一号名额,不但包吃包住。”
“最关键的是!”
“还能在开学典礼上,由江亲自接见,单独握手拍照!”
“这份荣耀,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江宸听到这里。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
老程这脑子,现在是越来越好使了。
跟着自己混久了,这商业头脑算是彻底开窍了。
“拍了多少?”江宸淡淡地问。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程咬金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
在半空中晃了晃。
魏征试探着问:“五十万?”
五十万银元,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程咬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毫不掩饰眼中的鄙视。
“老魏,你这户部尚书的格局,连我老程都比不上了!”
“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是五百万!”
“五百万银元!”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个萨珊王子为了抢这名额,直接把波斯南部三个大铜矿的十年开采权,抵押给咱们了!”
“白纸黑字,连血手印都按了!”
嘶——
包厢里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李世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五百万银元?
就为了一个上学的名额?
就为了一个名头?
这帮外国人是疯了吗?
魏征更是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认购书。
脸都快贴到纸上了。
逐字逐句地检查着上面的波斯文翻译、签字和血手印。
“好!”
“好啊!”
“波斯南部的铜矿,那可是举世闻名的富矿啊!”
“咱们洛阳兵工厂,正愁造子弹的黄铜不够用呢!”
“这下十年都不用愁了!”
魏征乐得嘴巴都咧到耳根了。
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江宸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喜。
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只是平静地敲了敲桌子。
发出“笃笃”的声音。
“约翰呢?”
“拜占庭那边没出价?”
江宸可不相信那个神棍会轻易放弃。
程咬金咧嘴大笑。
笑得像个偷到鸡的老狐狸。
“怎么没出价!”
“约翰神父说他们教皇穷,拿不出那么多现钱,也没那么多矿。”
“但他当场就急眼了。”
“直接签了协议。”
“把君士坦丁堡港口的三年关税收缴权,全权委托给咱们华夏中央银行代管!”
哐当!
包厢里瞬间死寂。
李世民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茶水流了一地,他也浑然不觉。
关税收缴权?
这可是把一个国家的钱袋子直接交出去了啊!
把自家的国库大门钥匙,交给了别人!
“疯了……”
“他们真的是疯了……”
李世民喃喃自语。
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江宸却站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的中山装。
抚平了衣角的一丝褶皱。
“他们没疯。”
“他们比谁都清醒。”
“他们只是看到了未来。”
江宸走到车厢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向屋里的三人。
“当这辆蒸汽火车的汽笛,在亚欧大陆响起的那一刻。”
“当他们看到我们的速射炮,看到我们的罐头和玻璃的那一刻。”
“他们就知道,旧时代已经死了。”
“如果不搭上华夏这趟快车。”
“如果不能成为华夏的‘自己人’。”
“他们,以及他们的国家,就会被这钢铁车轮碾成肉泥。”
江宸推开门。
“走吧,去隔壁车厢。”
“咱们得好好安抚一下这两位出钱又出力的‘国际友人’。”
隔壁的豪华VIP包厢里。
气氛有些诡异。
萨珊王子正瘫在沙发上。
他衣衫有些凌乱,头巾都歪了。
但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盖了华夏鲜红大印的硬纸板。
那是一张《华夏皇家学院录取通知书(天字第一号)》。
虽然大出血,付出了南部三个最大铜矿十年的代价。
但他的脸上,却满是狂热和庆幸。
他赢了!
他把拜占庭踩在了脚下!
看到江宸推门进来。
萨珊王子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连滚带爬地扑上前。
“尊敬的!”
“赞美
“赞美这伟大的蒸汽怪兽!”
萨珊王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甚至低下头,想要上去亲吻江宸那擦得锃亮的黑皮鞋。
江宸微笑着后退半步。
避开了他油腻的嘴唇。
然后伸手,十分绅士地将他扶起。
“王子殿下,恭喜你。”
“恭喜你成为华夏皇家学院的第一位尊贵校友。”
“从今天起,波斯与华夏的友谊,将比这火车的钢铁还要坚固。”
萨珊王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紧紧握住江宸的手。
“
“我回……立刻挑选王室最聪明的五十个孩子送过来!”
“不!”
“一百个!”
萨珊王子咬了咬牙,发下狠誓。
“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让他们来到洛阳。”
“我要让他们接受华夏最高级的文明洗礼!”
江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笑容如沐春风。
“很好。”
“不过,王子殿下,砸锅卖铁就不必了。”
“那样太不体面了。”
江宸随意地打了个手势。
魏征就像个幽灵一样,立刻心领神会地凑了上来。
他从公文包里,递上一份全新的、厚厚的文件。
“这是什么?”
萨珊王子愣了一下。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汉字和波斯文对照,有些发懵。
江宸笑得像个慈祥的老父亲。
声音充满了关怀。
“王子殿下,这是咱们华夏中央银行刚刚推出的‘助学贷款’计划。”
“专门针对各国王室的福利。”
“你想想,一百个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为了不让贵国财政紧张,我们提供贷款。”
“利息很低,年息才百分之十五。”
“而且无需抵押金银。”
“只需用贵国的土地、矿产、或者特定商品的专卖权做个担保即可。”
萨珊王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还有这种好事?”
“华夏实在是太仁慈了!”
他一把抓过文件。
根本不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霸王条款。
根本不管那些关于违约后如何强制执行的陷阱。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李世民站在江宸身后。
他看着萨珊王子那副感恩戴德、仿佛占了天大便宜的模样。
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寒毛都竖起来了。
百分之十五的年息!
而且这绝对是利滚利、驴打滚的复利!
不出十年。
整个波斯哪怕连地皮刮三层,都还不清这笔烂账!
到时候,波斯就得世世代代给华夏打白工!
关键是,人家现在还觉得你在帮他!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江宸收起文件,转头看向缩在车厢角落里的约翰神父。
约翰神父浑身一哆嗦。
他紧紧抱住胸前的十字架。
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
“…拜占庭真的没有矿了……”
约翰神父快哭了。
君士坦丁堡的关税都抵押出去了,他实在拿不出别的东西了。
江宸走过去。
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父,别紧张。”
“华夏人民是慷慨的,我们不逼人太甚。”
“没有矿没关系。”
江宸指了指窗外广袤的大地。
“你们拜占庭,不是有很多闲置的贫民和劳动力吗?”
“咱们华夏正在修贯穿西域的大铁路。”
“正准备修到玉门关外。”
“到处都缺人手啊。”
“你们出十万劳工。”
“交给我们的工程兵团管理。”
“包吃包住。”
“工钱嘛,就用来抵扣你们神圣罗马帝国贵族子弟的学费。”
“怎么样?”
约翰神父猛地抬起头。
瞳孔地震。
十万劳工?
那不就是奴隶吗!
这是要把拜占庭的青壮年抽干啊!
但在江宸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下。
看着车厢外站岗的全副武装的国防军士兵。
约翰神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闭上眼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上帝作证……”
“这真是一项充满仁慈的提议……”
“我替那些吃不饱饭的拜占庭子民,感谢您的恩赐。”
约翰神父颤抖着手。
接过了魏征递来的《双边劳务输出合作意向书》。
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世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当皇帝的时候,真的是太善良了。
善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白兔。
江宸这哪里是建国?
这分明是在把整个世界,变成华夏的提款机和血汗工厂!
列车继续在铁轨上狂奔。
车厢里的气氛却出奇的融洽。
萨珊王子高兴地喝着二锅头。
约翰神父心满意足地啃着红烧牛肉罐头。
他们都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憧憬着自己的子弟在华夏学成归国,带领国家走向强盛。
而江宸。
则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目光深邃地透过玻璃,看向遥远的西方。
“老李。”
江宸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你说。”
“等这批留学生毕业回国。”
“等他们掌握了各自国家的权力。”
“咱们再顺势推出‘华夏币全球结算体系’。”
“规定全世界所有的贸易、矿产、粮食交易。”
“必须且只能用华夏币来结算。”
“会怎么样?”
轰!
李世民浑身猛地一震。
他看着江宸挺拔的背影。
仿佛看到了一尊俯瞰众生、掌控世界命脉的神明!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到那时……”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都在发颤。
“全天下的财富,都将随着这铁轨,源源不断地流入洛阳。”
“谁敢不用华夏币。”
“谁就是与全天下的利益为敌!”
“谁就会被踢出这个贸易圈,活活饿死!”
江宸笑了。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动作豪迈而决绝。
“没错。”
“不用我们开炮。”
“不用我们流一滴血。”
“那些离不开我们商品的国家,自己就会把反抗者撕成碎片。”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同!”
“呜——”
列车的汽笛声再次拉响。
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直冲云霄。
仿佛是旧时代覆灭的丧钟。
又像是新世界霸权崛起的号角。
程咬金在一旁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一股牛肉罐头混着二锅头的味道。
“管他什么大同不大同的。”
“俺老程只知道,明天洛阳银行的门槛,又要被那帮挥舞着银票买国债的人踏破了!”
魏征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些按满手印的协议。
像保护祖宗牌位一样抱在怀里。
“这趟车没白跑。”
“光是……这几张纸。”
“抵得上咱们大唐以前打下十个高昌国了。”
江宸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包厢。
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这才刚刚开始。”
“等铁路修到泰西封。”
“修到君士坦丁堡。”
“修到罗马!”
“我要让这世上所有的国王,都以穿华夏的中山装为荣。”
“我要让这世上所有的文字,都以写简化汉字为尊。”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诵雅言!”
李世民紧紧跟在江宸身后。
他的血液在疯狂沸腾。
心脏砰砰直跳。
他突然发现。
跟着江宸干,比自己以前当皇帝刺激一万倍!
以前那是争地盘。
现在,这是在征服整个文明!
“……”
“回去我就去报名学外语!”
“我要亲自去给那帮外国王室上课!”
“我要把他们忽悠得,连底裤都当给咱们华夏!”
江宸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满脸狂热的李世民。
欣慰地点了点头。
拍了拍他的肩膀。
“孺子可教。”
“大唐第一老司机,马上就要变成华夏第一大忽悠了。”
“我看好你。”
车厢里。
顿时爆发出欢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