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日头偏西,冷风顺着南锣鼓巷的胡同口直往领子里灌,四合院那扇破木门被吹得吱嘎乱响。
中院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原先易中海住的那两间东厢房,如今已经换了主人。
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玻璃擦得透亮,屋里升起了煤球炉子,暖意融融。
何雨柱双手背在身后,溜溜达达走进屋。
老北京的规矩,乔迁新居得办暖房宴,添添人气。
马华家底子薄,连顿白面都吃不起,这当师傅的自然得把活儿全揽下来。
他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往八仙桌上一放。
里面是系统空间产的三斤五花肉、一只褪好毛的肥母鸡、一条四斤重的黑鱼,外加几把水灵灵的小青菜和几根粗壮的大葱。
马华老爹正弯着腰扫地,一抬头瞧见这阵势,手里的条帚直接掉地上。
“何主任,这……您这是干嘛呀?”
“什么何主任,在家叫我柱子就行。”
何雨柱大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
“马华是我徒弟,今天你们搬新家,我来给你们暖暖房。”
里屋炕上,瘫痪在床的马奶奶老泪纵横,伸着枯树皮一样的手直哆嗦:
“大恩人呐……咱们老马家这是烧了哪辈子的高香……”
马华系着破围裙从外头打水进来,见状眼圈一红,“扑通”一声又要往地上跪。
何雨柱一抬脚顶住他膝盖: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下跪。”
“赶紧拿盆去洗菜,今晚师傅亲自掌勺,你小子在一旁看清楚了!”
这时候许大茂和周满仓掀开门帘进来了。
“柱爷,东西预备齐了?”
许大茂搓着手,两眼放光盯着网兜里的肉。
“这肥鸡绝了,光看这肉色就知道是个下蛋的好手。”
“少废话。”
何雨柱指了指门外。
“茂爷,满仓,交给你俩一个差事。”
“去前院叫倒座房张奶奶家的赵志强,还有李建国;中院王秀莲家的大儿子孙小军;后院赵老根家的大儿子赵大年。”
“把这四个人给我拽过来一块儿喝酒。”
许大茂和周满仓对视一眼,乐了。
这四户可是院里的特困户,昨晚刚分了鱼,今天这暖房宴再一请,这是要把关系彻底砸实。
“得嘞,包在我俩身上!”
两人分头行动。
前院倒座房,赵志强正拿棒子面熬糊糊,听说何雨柱请喝酒,死活不肯去:
“大茂哥,这哪成啊!”
“昨晚刚拿了柱子哥的鱼,今天再上门白吃白喝,我赵志强成什么人了?”
李建国瘸着腿靠在门框上也是连连摆手:
“就是啊满仓兄弟,我们家连拿得出手的贺礼都没有,实在没脸去。”
许大茂一撇嘴,拿出放映员走街串巷的忽悠劲儿:
“我说哥几个,你们这就见外了不是?”
“柱爷什么身份?人家缺你们那点贺礼?”
“今儿个叫你们去,那是拿你们当自家兄弟!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周满仓更干脆,一手薅住一个的胳膊:
“走走走,大老爷们儿磨叽什么,我那还留着半瓶二锅头呢,今晚不醉不归!”
同样的一幕也在中院和后院上演。
孙小军和赵大年推脱半天,最后硬是被连拉带拽给拖进了马家的新房。
凑齐了人,屋里挤得满满当当。
四个半大小伙子加汉子站在墙根,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连连给马华老爹作揖道喜。
马家人热情招呼,拿粗瓷碗倒上热水。
外间屋,何雨柱已经脱了棉袄,挽起袖子开干。
作为谭家菜传人,精通八大菜系,何雨柱对付这几样家常菜简直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案板当当响,菜刀在何雨柱手里翻飞,大葱切段,生姜切片。
起锅烧油,滋啦一声,半瓢菜籽油下锅,屋里弥漫开浓郁的脂香味。
先来个红烧肉。
空间产的顶级五花肉,切成四方块,冷水下锅撇去血沫。
热油炒糖色,冰糖化开冒泡的档口,肉块下锅翻炒,裹上一层漂亮的亮红色。
加八角、桂皮、香叶,再倒进小半碗酱油,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霸道的肉香顺着门缝就往外窜,整个中院全被这股味儿给填满了。
对门贾家。
贾东旭脸肿得像猪头,正躺在炕上哼哼。
闻到这味儿,他狠狠抽动了两下鼻子,转头骂正在收拾家务的秦淮茹:
“丧门星!就知道做死面馒头,你闻闻外面这肉香!”
“傻柱这王八蛋,早晚得肠穿肚烂!”
贾张氏在旁边咽着唾沫,绿豆眼冒着凶光:
“这绝户就是在作死!那么肥的肉,活该噎死他!”
嘴上骂着,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直响。
再看何雨柱这边,第二道菜小鸡炖蘑菇已经下锅。
肥母鸡剁块,配上周满仓从老家带来的干榛蘑,大火一催,鸡油的黄润和蘑菇的鲜香完美融合。
紧接着铁锅炖黑鱼。
鱼肉改刀切段,煎至两面金黄,下豆瓣酱和干辣椒爆香,兑点老陈醋提鲜。
最后炒两个素菜。醋溜白菜讲究个火候,大火快炒,白菜帮子脆生生的,酸辣开胃;
干煸豆角表面起皱,撒上花椒面,麻香四溢。
不用半个钟头,四菜一汤齐齐摆上八仙桌。
红彤彤透亮的红烧肉铺在青花瓷碗里,颤巍巍直冒油光。
小鸡炖蘑菇汤汁浓稠,鸡肉炖得脱骨。黑鱼肉白嫩得像豆腐,浸在红亮的汤汁里。
何雨水和周满婷这两个小丫头帮忙端盘子,边走边吸溜口水。
“柱子哥,这手艺绝了!”
“国营饭店的特级大厨也弄不出这味儿啊!”
许大茂馋得眼珠子都快掉锅里了,抄起酒瓶子挨个倒酒。
何雨柱解下围裙往旁边一搭,招呼众人落座。
“都别愣着了,动筷子吧。”
“今天马华乔迁之喜,大家吃好喝好。”
“建国,志强,你们几个也别拘着,敞开了吃,白面馒头管够!”
马华双手端起酒杯,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
“师傅,没您,我们一家现在还在漏雨的棚子里挨冻。”
“这杯酒,我敬您!”
“以后我马华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
说完仰脖干了满满一杯二锅头,辣得直咳嗽。
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好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坐下吃菜。”
赵志强早就按捺不住了,筷子伸向那碗红烧肉,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牙齿刚一碰,肉皮就化开了,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浓郁的肉汁在口腔里四溢,带着淡淡的冰糖甜味。
他嚼了两下,直接囫囵吞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娘哎……这肉怎么是化在嘴里的!”
李建国瘸着腿,夹了一筷子鱼肉。
平日吃鱼总怕卡刺,但这黑鱼被何雨柱处理得极妙,鱼刺一剔就掉。
浸透了辣汤的鱼肉鲜美异常,辣得他脑门直冒汗,却根本停不下来,连扒了两大口白面馒头。
孙小军和赵大年连话都顾不上说,筷子在盘子里来回翻飞。
小鸡炖蘑菇里的粉条吸饱了汤汁,溜滑筋道,被他们一口气吸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马华老爹夹了一块鸡肉,颤巍巍递进里屋给卧床的马奶奶。
老太太咬了一口,没牙的嘴瘪着嚼了两下,眼泪又下来了:
“好手艺……真是好手艺啊……”
几个穷苦出身的汉子,肚子里半点油水没有,面对如此顶级的美食,吃相一个比一个狂野。
一通风卷残云,满桌的菜就见了底。
许大茂和周满仓这俩算吃过见过的主儿,这会儿也顾不上斯文了,为了最后一块红烧肉差点在盘子里拿筷子打起来。
“茂爷,你这就不地道了,刚才那鱼肚子可全进了你嘴里,这块肉归我!”
周满仓手腕一翻,筷子一挑,肉稳稳落进自己碗里。
“满仓你小子手够快的啊!”
许大茂吧嗒吧嗒嘴,转头去舀那点肉汤拌饭。
何雨柱看着这帮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喝着小酒。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实打实的好处把这几个边缘户绑上自己的战车。
易中海靠道德绑架,刘海中靠打官腔,阎埠贵靠算计,他何雨柱靠的是实实在在的肉包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盘子全底朝天了,连小鸡炖蘑菇的汤都被赵大年拿馒头擦得锃光瓦亮。
赵志强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揉着溜圆的肚子,黑红的脸膛上满是兴奋:
“柱子哥!别的话兄弟不会说。”
“往后在这院子里,谁要是敢跟您呲牙,我赵志强第一个拿扳手敲碎他的满嘴牙!”
李建国也拍着胸脯表态:
“没错!大伙儿都承柱子兄弟的情,以后院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哥几个就是您的耳目!”
孙小军和赵大年连连点头附和,四个人看何雨柱的眼神,就跟看再生父母似的。
听着这帮人的表态,许大茂不由得在心中给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不由得开始小声嘀咕:
“高!实在是高!今儿这顿饭吃完,前中后院的底子全在咱们手里了。”
“那三个老帮菜还拿什么跟咱们斗?”
周满仓剔着牙,冷哼一声:
“他们斗个屁!易中海成了残废,刘海中除了打儿子屁本事没有,阎埠贵抠得连亲儿子都算计。”
“这四合院的天,早就该换了!”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轻笑出声。
他要的就是彻底架空那三个老家伙,把四合院打造成铁板一块。只要自己一声令下,指东绝没人敢往西。
夜色渐深,冷风呼啸。
前院阎家。阎埠贵趴在窗户边,使劲抽动着鼻子,口水咽了一大缸。
“老伴,你闻闻,这傻柱又整什么硬菜呢?这肉味儿也太冲了!”
三大妈手里纳着鞋底,叹了口气:
“闻有什么用?人家请的是那几个穷鬼,连咱们的边都没沾。”
“当家的,你说傻柱是不是存心的?”
阎埠贵老脸一阴,咬着牙不吭声。
他算盘打了一辈子,这次是真算漏了。
谁能想到傻柱收买人心这么舍得下本钱?
后院刘海中屋里。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正抱着干窝头啃,闻着中院飘来的香味,两双眼睛饿得冒绿光。
“爸,傻柱在中院摆席呢,咱家为啥吃这窝窝头啊!”
刘光天壮着胆子抱怨。
刘海中正为丢了房子生闷气,听到这话,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抽了过去:
“反了你了!吃你老子的还挑肥拣瘦!打死你个兔崽子!”
屋里响起鬼哭狼嚎。
易家那头更惨。
易中海躺在后院老太太那狭窄的屋里,断掉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疼得直冒冷汗。
肉香顺着门缝钻进来,像是一把钢刀插进他的肺管子。那原本是他的房子!现在却成了何雨柱徒弟的狗窝!
“柱子……傻柱……”
易中海牙齿咬得咯吱响,双眼布满血丝,在黑暗中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咱们走着瞧……”
何雨柱在中院听着刘家打孩子的动静和贾家的咒骂声,悠哉地端起茶缸子灌了口高碎。
闹吧,叫吧,越闹越好。
今天这暖房宴,不过是一盘开胃小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这四合院的规矩,从今往后,他何雨柱说了算!